“那你慢慢掷。”
陆承渊又躲过一根骨矛,右手摸进怀里,摸到了那枚信号弹。
这是来之前王撼山给他的。
“国公,您进去之后,要是撑不住了,就信号。”
王撼山把信号弹塞进他手里,“俺看见信号,就带人冲进去。”
“你不是说三天吗?”
“三天是三天,但您要是快死了,俺还等什么三天?”
陆承渊当时笑了笑,把信号弹揣进怀里。
现在,是时候了。
他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把信号弹举过头顶,用力一拉。
嗖——
一道红色的光从信号弹里冲出去,穿过白骨塔的缝隙,冲向天空。在夜空中炸开,炸出一朵红色的花。花瓣是红的,花蕊也是红的,红得像血。
尸皇抬起头,看着那朵红花,白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你叫人了?”
它问。
“对。”
陆承渊说,“我叫人了。”
“叫了多少?”
“两百。”
“两百不够。”
尸皇说,“我外面的白骨兵有两千。”
“两千对两百,”
陆承渊笑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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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外。
王撼山看见那朵红花的时候,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国公信号了!”
他吼了一声,“给俺冲!”
两百精锐齐声呐喊,朝白骨塔冲过去。
白骨兵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白色的潮水。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恐惧,只知道杀。
但王撼山的人不怕。
他们都是跟着陆承渊从西域打到漠北的老兵,见过比这更恐怖的场面。
“盾牌手在前!”
王撼山吼,“长枪手在后!刀手两翼!”
盾牌手竖起铁盾,挡住白骨兵的第一波冲击。白骨兵的爪子抓在铁盾上,出刺耳的声响。
长枪手从盾牌的缝隙里刺出去,一枪一个,把白骨兵捅成碎骨头。
刀手在两翼收割,刀光闪过,白骨兵倒下一片。
但白骨兵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