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躺在地上,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听见骨修罗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听见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大。
他听见王撼山在吼:“国公在里面!给俺冲!”
他听见乌孙公主在喊:“射那个白袍的!别让他出来!”
他听见士兵们在惨叫。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外面的声音,是里面的。
是他的丹田。
丹田里,混沌之力已经消耗殆尽了。七彩光华几乎看不见,只剩一丝微弱的亮光,像快要灭的蜡烛。
但那一丝亮光没有灭。
它在挣扎。
它在抵抗黑气的侵蚀。
它在说——我还活着。
陆承渊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烫。
不是玉牌。
玉牌在左手边,掉在地上了。
不是钥匙。
钥匙在怀里,安安静静的。
是混沌青莲。
它在他体内绽放,金色的光从丹田里涌出来,驱散黑气。一缕,两缕,三缕。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黑气被金光逼退,从伤口里、从鼻子里、从嘴巴里往外冒。
尸皇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
陆承渊从地上爬起来了。
浑身是血,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站起来了。
而且他在笑。
尸皇盯着他,白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嘲讽。
是恐惧。
“你怎么……”
它的声音在抖,“你怎么还能站起来?”
陆承渊擦了擦嘴角的黑血,咧嘴笑了。
“我说过。”
他说,“我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