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了。”
“那你还敢一个人来?”
“一个人够了。”
骨修罗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抽嘴角,是真的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有意思。”
他说,“三万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人。”
“三万年?”
陆承渊皱了皱眉,“你活了多久?”
“比你想象得久。”
骨修罗转身往塔里走,“进来吧。尸皇想见你。”
陆承渊跟着他走进塔里。
塔里的白骨兵全都不见了。一层空荡荡的,只有螺旋楼梯通向上面。
“他在第七层。”
骨修罗走在前面,“你自己上去,还是我陪你?”
“我自己上去。”
“好。”
骨修罗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我在上面等你。”
他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楼梯口。
陆承渊深吸一口气,走上楼梯。
一层,两层,三层。
每一层都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白骨的墙壁,白骨的台阶,白骨的扶手。
走到第四层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腐烂,是药味。很浓,浓得呛人。
第五层,味道更浓了。
第六层,他看见了。
第七层的楼梯口,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尸体。
身上穿着生锈的铁甲,头上戴着一顶破盔,脸上没有肉,只有一层干枯的皮贴着骨头。眼睛是闭着的,像是睡着了。
但它在呼吸。
胸膛一起一伏,像风箱一样。每一次呼吸,都有一股黑色的气从鼻子里喷出来,带着浓烈的药味。
尸皇。
陆承渊走上第七层,站在尸皇面前。
“醒醒。”
他说。
尸皇的眼睛睁开了。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它盯着陆承渊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站起来。
很高,比陆承渊高出一个头。铁甲在它身上咔咔作响,像是随时会崩开。
“你就是陆承渊?”
它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刺耳得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