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靠在帐篷柱子上,闭上了眼睛。他不敢睡,怕一松手,混沌之力断了,白羽就完了。
天快亮的时候,韩厉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在哪,而是摸自己的琵琶骨。
“别摸了。”
王撼山坐在旁边,啃着一块干粮,“骨头还在,就是裂了。养养就好了。”
韩厉没理他,挣扎着要坐起来。
“哎哎哎——”
王撼山赶紧按住他,“你干什么?你身上还有伤!”
“国公呢?”
“在隔壁,给白羽治伤。”
韩厉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躺回去。
“白羽还活着?”
“活着。”
王撼山把干粮递给他,“但也快死了。国公在给他渡内力,渡了一整夜了。”
韩厉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那个骨头架子,厉害。”
他说。
“有多厉害?”
“我连他影子都没看清。”
韩厉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恐惧,“他一矛刺过来,我拿刀去挡,刀断了。然后我就被钉在墙上了。”
王撼山不说话了。
他见过韩厉打架。血武圣途径,越打越疯,越打越猛,一般人根本扛不住他三板斧。能把韩厉一招放倒的人,他还没见过。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他问。
“他没想杀我。”
韩厉说,“他抓我,是为了引国公来。”
“引国公来?”
“对。”
韩厉把干粮放下,“塔里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
王撼山的手抖了一下。
“还有一个圣尊?”
“嗯。”
韩厉看着他,“在第七层。我没见过,但我听见他们说话了。那个骨头架子叫他‘尸皇’。”
“尸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