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疼吗?”
大祭司沉默了一会儿。
“献祭寿命,不是疼的问题。”
她说,“是感觉自己在变老。每一刻都在变老,知道自己少了十年,知道自己离死更近了十年。”
陆承渊没说话。
“她们愿意吗?”
他问。
“她们愿意。”
大祭司说,“阿雅救过三长老的孙女的命。救过五长老的丈夫的命。救过二长老自己的命。”
她顿了顿,“在巫族,命是欠不得的。欠了就要还。阿雅从来没要她们还。现在她们有机会还了,没有人不愿意。”
陆承渊低下头。
“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
大祭司看着他,“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骨生花你采回来了。剩下的事,是巫族的事。”
“阿雅也是我的人。”
陆承渊说。
大祭司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阿雅是我的人。”
陆承渊抬起头,看着大祭司的眼睛,“不是命令,不是利用。是我在乎的人。所以,她的命,不只是巫族的事。”
大祭司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问。
“知道。”
“阿雅是巫族的医师。她不能离开巫族。巫族的规矩,医师要世代守护天巫山,不能外嫁。”
“规矩是人定的。”
陆承渊说,“人定的规矩,人就能改。”
大祭司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反驳。
“明天炼药。”
她站起来,“你去休息。阿雅的事,炼完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