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业火。”
他说,“不烧肉身,只烧神魂。你杀过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血,业火就会烧得多旺。”
话音刚落,脚下的灰色地面忽然裂开了。
金色的火焰从裂缝里喷出来,不是烧身体,是直接烧进了脑子里。
陆承渊闷哼一声,膝盖一弯,差点跪下。
疼。
不是肉体的疼,是灵魂的疼。像是有人拿刀在他的意识上一刀一刀地割,每一刀都割掉一块记忆。
他看见了。
他杀过的每一个人。
血莲教众,靖王士兵,蛮族,还有那些无辜的——攻城时被波及的百姓,巷战时来不及躲的老人孩子。每一张脸都清清楚楚,每一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为什么杀我?”
他们问。
“我什么坏事都没做。”
“我只是路过。”
“救命……”
陆承渊咬着牙,浑身抖。
“我没有滥杀无辜。”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刀,我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是吗?”
那些声音在嘲笑,“那你为什么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陆承渊猛地抬起头,盯着那些脸。
“我看。”
他说,“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血莲教众,该死。靖王士兵,各为其主。蛮族,战场上的敌人。
还有那些无辜的。
他看了很久。
“对不起。”
他说,“但我没办法。我不杀你们,更多的人会死。这个罪,我背了。”
金色的火焰忽然熄灭了。
那些脸慢慢模糊,消散在空气中。
“第一考,过了。”
地藏尊者的声音响起,“你的业力很重,但你的心很正。业火烧不垮你。”
陆承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是汗。
“第二层呢?”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