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但肯定是我认识的人。”
“你认识的人很多。”
“所以我才不知道是谁。”
他把干粮咽下去,喝了一口水,“白羽说不能说,说明那个人跟我关系很近。近到白羽怕我知道了之后,会下不了手。”
乌孙公主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
“去混沌海。”
陆承渊说,“找到真相,然后该杀的杀,该办的办。”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乌孙公主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是压着东西的。
他没再说话,盯着火堆出神。
乌孙公主也没再问,把披风裹紧了,靠在一棵竹子上闭了眼。
夜深了。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火堆噼里啪啦地响。偶尔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叫一声,声音很尖,像是小孩在哭。
陆承渊没有睡意。他靠在一块石头上,摸着怀里的玉牌。
玉牌是温热的,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从归墟出来之后,这块玉牌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温度。不管外面多冷,它都是温的。
白羽说,玉牌会指引他找到混沌海。
怎么指引?
他低头看着玉牌,上面刻的那个“煌”
字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干涸的血。
他试着往玉牌里输入一丝混沌之力。
玉牌亮了。
不是光,是变色。从白色变成淡黄色,从淡黄色变成金色,最后变成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像是彩虹揉碎了混在一起,又像是阳光透过水晶折射出来的光。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牵引。
很微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系在玉牌上,往某个方向延伸。
他顺着那股牵引的方向看去——南边。更深的南边,大山的深处。
“就是那里。”
他喃喃自语。
玉牌的光慢慢暗下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那股牵引也消失了,像是什么都没生过。
但陆承渊知道,方向是对的。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继续往南走。
陆承渊没有再试图找路,而是顺着那股牵引的方向走。虽然牵引已经消失了,但他隐约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是对的,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给他指路。
走了半天,林子越来越密,路越来越难走。藤蔓像蛇一样缠在树上,地面上全是厚厚的苔藓,踩上去滑溜溜的。
乌孙公主走在他前面,手里拿着一把短刀,砍断挡路的藤蔓。
“陆国公。”
她忽然停下来,“前面有人。”
陆承渊立刻警觉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几个?”
“一个。”
乌孙公主侧耳听了听,“不对,是两个。一个在等我们,一个在暗处。”
陆承渊释放精神力去探查,果然感觉到了两股气息。一股在前方五十丈处,很平稳,像是故意让他们现的。另一股在更远的地方,若隐若现,很难锁定。
“是巫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