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他们走了半天,在一处看似普通的沙丘下面挖了不到三尺,就挖出了水。水很清,带着一股淡淡的草香味。
“沙漠里的水,都藏在沙丘下面。”
她把皮囊灌满,递给陆承渊,“只要会找,渴不死。”
陆承渊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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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五天,终于看见了蜃楼。
不是亲眼看见,很难相信沙漠里会有这么一座建筑。
它漂浮在沙漠中央,像是一座城,又像是一座宫殿。楼阁台榭,飞檐斗拱,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但仔细看就会现,那些金光不是阳光反射的,是建筑本身在光。
“阵法。”
乌孙公主眯着眼睛,“整座城都被阵法笼罩着。肉眼能看见,但走不过去。走过去也是幻象。”
“能破吗?”
“能。”
她咬了咬牙,“但需要时间。”
她花了三天三夜。
三天里,她几乎没合过眼,围着蜃楼转了一圈又一圈,在地上画满了奇怪的符号。那些符号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图案,弯弯曲曲的,像蛇,又像水流。
第三天夜里,她终于找到了阵眼。
“在这里。”
她指着沙地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阵眼就在这块石头下面。只要毁了它,阵法就破了。”
陆承渊拔出刀,一刀劈下去。
石头碎了。
碎的那一刻,整座蜃楼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那层笼罩着它的金光像碎玻璃一样裂开,一片一片地往下掉,消失在沙子里。
蜃楼露出了真面目。
没有金光,没有辉煌。只是一片破败的建筑群,墙皮脱落,屋顶坍塌,像是一座荒废了几百年的鬼城。
“这就是血莲教的总坛?”
王撼山瞪大眼睛。
“对。”
陆承渊握紧刀,“这就是。”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两百精锐。
“兄弟们,前面就是血莲教的老窝。打下来,咱们就能回家。”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拔出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