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楼兰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陆承渊让人把钥匙锁进密室,自己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又让军医把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军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跟着他从神京一路到西域,手艺不错,但话也多。
“国公,您这伤可不轻啊。”
老头一边给他缠绷带一边唠叨,“肋骨断了三根,肩膀上的伤差点伤到骨头,大腿上那道口子再深一寸就切到动脉了。您这是跟什么妖怪打的?”
“一个老妖怪。”
陆承渊说。
“那您赢了?”
“没赢,也没输。”
老头咂了咂嘴,没再问。
包扎完,陆承渊让人把韩厉、王撼山和李二叫来。
四个人坐在帐篷里,桌上摆着几张地图和几份情报。
“精绝那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陆承渊说,“但接下来的事,更麻烦。”
他把女人说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关于钥匙,关于盒子,关于血莲教的真正目的。但没有提女人的身份,也没有提自己体内的血脉是怎么来的。
有些事,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韩厉听完,脸色铁青。
“也就是说,血莲教搞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打开归墟封印?”
“对。”
“那钥匙……”
韩厉看了看他,“国公,你打算怎么办?”
陆承渊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李二。
“血莲教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二摊开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种记号。
“黄沙圣尊逃回总坛了。据咱们的眼线回报,他伤得不轻,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
李二指着地图上死亡之海中心的一个点,“总坛那边倒是没什么大动作,但金刚圣尊好像离开了。”
“离开了?”
陆承渊皱眉,“去哪了?”
“不知道。”
李二摇头,“咱们的人在总坛附近只有两个眼线,不敢跟太近。只看见金刚圣尊带着十几个随从,往西南方向去了。”
西南方向。
陆承渊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转。
西南方向是昆仑山。他之前派去昆仑的探险队,就在那个方向。
“昆仑那边有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