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岩走在最前面,腰上的铃铛不响了,估计是怕惊动里面的东西。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生怕出声音。
陆承渊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洞穴越走越宽,钟乳石也越来越多,有些地方密密麻麻的,跟树林似的。空气里的怪味也越来越浓,闻着让人头昏。
“这味儿是什么?”
他小声问。
“煞气。”
巫岩说,“从地底下渗上来的。闻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忍着点。”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条岔路。
巫岩停下来,看了看左边的路,又看了看右边的,犹豫了一下。
“走哪边?”
陆承渊问。
“左边。”
巫岩说,“右边那条通到地下暗河,过去就是死路。”
他们往左边走。
这条路比刚才的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岩壁上也湿漉漉的,有的地方还在滴水,滴答滴答的,在洞里听着格外响。
走了没多远,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东西。
陆承渊停下脚步,定睛一看。
是个人。
不,不是人,是个死人。靠在岩壁上,身上的衣服烂得差不多了,露出来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干瘪瘪的,跟腊肉似的。
“这是……”
他皱了皱眉。
“之前下来的人。”
巫岩说,“应该是迷了路,困死在这儿的。别管他,走。”
他们绕过尸体,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忽然开阔起来。
陆承渊抬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宽有几十丈,深不见底。坑壁上有不少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坑底有光。
暗红色的光,忽明忽暗的,跟心跳似的。
“那就是幽冥裂隙。”
巫岩指着坑底,“魔钥就在最深处。顺着石阶往下走,走到底就到了。”
陆承渊往下看了一眼。
坑很深,深得看不见底。那些暗红色的光看着很远,至少还有几百丈。
“走。”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