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绝鬼洞下面的路,我虽然熟,但也不是每条道都走过。”
巫岩压着声音说,“最深处那一层,我只下去过一次,还差点没上来。”
“那里面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
巫岩摇头,“那次我下去,走到一半就感觉不对劲。空气里有股味儿,说不清是什么,闻着让人心里毛。而且能听见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喘气,又像是在说话。我师父说那是煞气太重,活人受不了,让我赶紧上来。”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所以你也不知道魔钥具体在哪儿?”
“大致位置知道。”
巫岩说,“我师父给我画过图,就在最深处的一个石室里。但那一层我没走过,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到了再说。”
他说,“实在不行,就一层一层找。”
巫岩点点头,没再说话。
队伍歇了半个时辰,继续赶路。
太阳已经偏西了,热度稍微降了点,但还是很晒。戈壁滩上的沙子被晒得滚烫,踩上去隔着鞋底都烫脚。
走了两个时辰,终于看见精绝的轮廓了。
远远看去,就是一片废墟,城墙塌了一半,房子也倒了不少,跟楼兰差不多。但比楼兰大,也破得更厉害。
“到了。”
巫岩停下来,“精绝。”
陆承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废墟里很安静,看不见人,也听不见动静。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人。
很多很多人。
“黄沙圣尊的人到了?”
他问。
“到了。”
巫岩说,“你看那边。”
他指了指废墟西边。
陆承渊顺着看过去,只见那边停着不少骆驼和马匹,还有不少帐篷搭在废墟外面。人很多,少说也有三四千。
“都缩在里面呢。”
巫岩说,“看样子是打算死守。”
陆承渊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他们没现我们?”
“应该没有。”
巫岩说,“精绝周围都是戈壁,一眼能看出去十几里。但我们是从背面的沟里绕过来的,他们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