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气,有煞气,还有一股……”
他皱起眉,“说不上来。你练的什么功?”
陆承渊说:“家传的。”
黄袍人又笑了,这次笑声更大,在大殿里嗡嗡回响。
“家传?你家是哪家?大夏朝能教出叩天门弟子的家族,一只手数得过来。姓李的,姓杨的,姓赵的,还有……”
他顿了顿,“姓陆的。”
陆承渊眼皮跳了一下。
黄袍人把这一跳看在眼里,笑容更深了。
“姓陆的只有一家。神京陆家,镇国公府。”
他凑到陆承渊耳边,压低声音,“陆承渊,是你吧?”
陆承渊没说话。
黄袍人往后退一步,上上下下又打量一遍,啧啧两声。
“镇国公,都指挥使,女帝面前第一红人,亲自跑到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还亲自放火。”
他摇摇头,“我这圣城面子够大的。”
扭着陆承渊胳膊的两个教徒脸色都变了,手松了松,又不敢全松,就那么半松半紧地架着。
红袍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
黄袍人走到条案边上,伸手拨了拨灯笼里的火苗,火光一跳一跳的,照得他脸忽明忽暗。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
他说,“为钥匙,为功法,为毁我总坛。但你不知道的是——”
他扭过头,黄眼珠盯着陆承渊,“我等你好几天了。”
陆承渊心里咯噔一下。
黄袍人拍拍手。
大殿后头转出几个人来,有穿黑袍的,有穿灰袍的,中间押着一个人。那人披头散,衣裳撕得稀烂,脸上身上全是血污,被两个黑袍架着,脚拖在地上。
陆承渊认出来了。
是之前派去探查昆仑外围的探险队成员,姓周,是个老兵,从北疆就跟着他的。
姓周的抬起头,看见陆承渊,眼睛睁大,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黄袍人走到他跟前,捏着他下巴把他脸抬起来。
“这人嘴硬,什么也不说。”
黄袍人回头冲陆承渊笑,“但他身上有封信,信上盖着镇国公的大印。我就知道,贵客要上门了。”
他把姓周的往旁边一推,姓周的栽倒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被黑袍一脚踩住脑袋。
黄袍人又走回陆承渊面前。
“陆国公,咱们谈谈?”
陆承渊看着他:“谈什么?”
黄袍人伸出两根手指:“两个选择。第一,你交出已经到手的两把钥匙,我放你和你的弟兄走,圣城的大门敞开着,你想去哪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