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没犹豫,抬脚跨进铁门。
门后是个巨大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还大。四周是石壁,墙上插着火把,照得亮堂堂的。正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慈悲坐在桌后头,胖脸上堆着笑,跟前还摆着茶壶茶杯。
“坐,坐。”
慈悲抬手让了让,“走了这么长的台阶,累了吧?喝口茶歇歇。”
陆承渊没坐。他扫了一圈,这地方像个地下的议事厅,四周有几个通道口,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哪儿。没看见守卫,也没看见那三千人。
“人呢?”
他问。
慈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咂咂嘴。
“什么人?”
“少装糊涂。那三千个活人。”
慈悲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镇国公啊,您这人太急。我请您下来坐坐,聊聊,您一开口就问人。那三千人又跑不了,您急什么?”
韩厉在后头骂:“放你娘的屁!你把人藏哪儿了?”
慈悲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韩厉。
“这位是韩镇抚使吧?听说您是血武圣,杀起人来跟切瓜似的。您别急,等会儿有您杀的时候。”
他说着,又看向陆承渊。
“镇国公,咱打个商量。您要是现在扭头走,我保证不拦着。那三千人我照样养着,好吃好喝伺候,等大祭那天再说。您就当没来过,行不行?”
陆承渊摇头。
“不行。”
慈悲又叹气。
“我就知道不行。您这人,名声在外,为了几千百姓能把自己搭进去。我敬您是条汉子,可您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他站起身,拍拍衣服。
“那行吧,既然您非要见那三千人,我带您去。不过丑话说前头,见了可别后悔。”
他说着往左边一个通道走。陆承渊跟上,韩厉他们也要跟,慈悲回头摆手。
“人多了没用。那地方窄,容不下这么多人。镇国公,您挑两三个人跟着,其他的在上头等着。”
陆承渊想了想,冲韩厉和王撼山点了下头。又看向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