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看队伍。五百人,一路走到现在,还剩四百八十多个。士气还行,但疲了。
“扎营。等天黑。”
天黑下来,蜃楼缓缓落在地上,落在离他们三十里外的地方。
陆承渊带着韩厉、精绝月,摸过去探路。
走到十里外,精绝月忽然停下。
“有人。”
三人伏在沙子里,往前看。前头有一队人,举着火把,在沙地上巡逻。十几个,穿着血莲教的袍子,手里拿着兵器。
“巡逻的。”
韩厉小声说,“比外头严多了。”
陆承渊没吭声,看着那队人走过去,消失在夜色里。
“绕过去。”
他们从侧面绕,绕了一个大圈,走到离城墙五里外的地方。
城看得更清了。城墙很高,上头的砖是黑的,像是被火烧过。城门关着,城楼上站着人,火把照出他们的影子。
精绝月盯着那城门,忽然说:“城门后头有人。”
“你怎么知道?”
“听见的。”
她说,“呼吸声。很多。”
陆承渊竖起耳朵听,听不见。他知道这是功夫的差距,没问。
又趴了一会儿,城楼上有人说话。
“换班了换班了,下去吃口热的。”
“有什么吃的?”
“羊肉汤。今天杀了一只羊,伙房炖着呢。”
“走走走,快走。”
城楼上的人往下走,换上来另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