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心那座塔比从远处看更高,足有七层,每一层都点着灯。塔身用青砖砌成,跟城里的黄土墙不一样,看着年头很久,像是从别处搬来的。
陆承渊带着人摸到塔下。塔门口站着四个守卫,穿着红袍,腰里别着刀,眼睛瞪得溜圆,一点儿不打瞌睡。
韩厉看了直犯愁。
“这怎么进去?硬闯?”
陆承渊没答话。他在观察那几个守卫。四个人的站位很讲究,互相能看见,一个人出事,另外三个马上能现。
但也不是没有破绽。
他指了指左边那个。
“那个站得最靠外,背对着巷子。等会儿我从后头摸过去,把他弄晕。你们三个看着另外三个,别让他们出声。”
韩厉点头。
“明白。”
陆承渊猫着腰,贴着墙根摸过去。那守卫确实站得靠外,后头是条黑巷子,没人注意。
他摸到守卫身后,手伸出去,捂住嘴,另一只手往脖子上一捏。守卫身子一软,晕过去了。
陆承渊把人拖进巷子,扒了袍子穿上,然后大摇大摆走出来。
另外三个守卫看见他,愣了一下。其中一个问:“老吴呢?”
陆承渊压着嗓子说:“撒尿去了。”
那守卫骂了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
然后不问了。
陆承渊站在门口,心里数着数。数到三十,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那是韩厉的信号。
他转身推门。
“我进去看看老吴是不是掉茅坑里了。”
守卫们哈哈大笑,没拦他。
门后是楼梯,螺旋着往上。陆承渊轻手轻脚往上爬,爬到第二层,听见有人在说话。他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着。
“……精绝那边的人还没回来?”
“没有。派了三批人,一批都没回来。”
“鬼洞出事了?”
“八成是。那个姓陆的进了西域,楼兰被他占了,车师也被他收了。精绝那边,怕也是他干的。”
陆承渊听着,嘴角勾了勾。
说话的人继续。
“圣尊怎么说?”
“圣尊让咱们别管精绝,守好总坛。那个姓陆的迟早会来。”
“来了正好。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