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帐篷外头有人走动,压着嗓子说话。他听出来是韩厉的声音,好像在跟谁吵。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
三眼还在怀里睡着,缩成一团。他没吵它,轻手轻脚爬起来,掀开帐帘。
外头站着好几个人。
韩厉、王撼山,还有昨晚那个送信的沈青。旁边还多了个老头,胡子花白,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看着不像中原人。
“怎么回事?”
陆承渊走过去。
韩厉扭头看他,一脸不爽。
“这老头非要见你,说是有重要情报。”
老头看见陆承渊,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拱拱手。
“这位就是陆公爷?”
陆承渊点头。
“你是?”
老头道:“老汉姓胡,于阗人,在沙海里跑了三十年。给公爷带个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羊皮,递过来。
陆承渊接过,看了一眼。
羊皮上画着地图,歪歪扭扭的线条,标注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但有几个地方他能认出来——楼兰、于阗、精绝,还有那片死亡之海。
地图上的死亡之海,跟他们手里那份不一样。
他们那份是从血莲教俘虏那缴获的,标记了总坛位置。但这张地图上,总坛的位置往西挪了至少两天的路程。
“这是什么?”
陆承渊抬头看老头。
老头道:“血莲教总坛的真实位置。”
韩厉在旁边插嘴:“我们已经有地图了。”
老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你那地图是假的。血莲教故意放出来的,专门引你们去送死。那个地方,老汉去过,是片死地,什么都没有。真正的总坛,在这儿。”
他伸手指着地图上一个点。
陆承渊盯着那个点看了半天。
“你怎么知道这是真的?”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老汉的儿子,在里头干过三年。去年跑出来的,没撑过半个月就死了。死之前画的这张图。”
陆承渊没说话。
老头继续道:“他跟我说过,总坛里头有一面墙,墙上镶着颗珠子,有拳头那么大,夜里头光。血莲教的人叫它‘圣光’,说那是煞魔的眼睛。”
陆承渊心里一动。
拳头大的珠子,夜里光——听着像是某种圣物,说不定就是他们要找的魔钥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