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终于找对了地方,不用再急着指路了。
他抬起头,看着西边。
天边的红越来越深,太阳的边开始往下沉。
“夜里怎么过?”
韩厉又问了一遍。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生火。”
他说,“能生多大生多大。”
乌斤急了:“大人!火不管用!那些东西不怕火,怕的是光!”
陆承渊看他一眼:“那就多生几堆,把周围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乌斤还想说什么,被韩厉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大人说啥就是啥!快去捡能烧的东西!”
队伍动起来。
所有人把能烧的东西都拿出来:多余的旗子,坏掉的筐,空了的箱子,骆驼粪,干草。
陆承渊让王撼山带人清出一块空地,把东西堆成几堆,隔开一段距离。
太阳下山了。
天一下子就黑了。
沙漠的黑,跟别处不一样。是真的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西边那道线,在最后一点余光里,还隐隐约约看得见。
然后余光也没了。
什么都没有了。
陆承渊站在空地中间,看着四周。
“点火。”
火把扔进柴堆。
火光照亮了周围一圈。
几十步外,还是黑。
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那呜咽声,又响起来了。
比白天还近。
就在火光外头。
韩厉拔出刀,盯着黑暗里。
王撼山站在另一头,攥紧拳头。
李二蹲在火堆边上,一手拿着铜镜,一手拿着刀。
所有人都盯着那片黑暗。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