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罩之外,冰蓝与暗红两股力量的交锋已臻白热。
每一次那污秽节点从外部发起的冲击,都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这片封印空间的“外壳”
上。冰棺九星大阵的每一次明灭闪烁,都牵动着平台上每一个人的心跳。淡蓝色的光罩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剧烈摇曳,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
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陆承渊半跪在祭坛旁,右手仍虚按在凹槽上方,脸色苍白如纸。他必须持续输出微调的三重意境能量,才能勉强维系光罩的稳定以及与祭坛的联系。这感觉,就像用一根细线拽着即将坠入深渊的巨石,精神与真气的消耗如开闸洪水。
“公爷!”
韩厉抢上前,手掌抵在陆承渊后心,精纯的血武圣气血之力滚滚涌入,替他分担压力,“他娘的,外面那鬼东西还没完没了了!”
王撼山则紧握双拳,死死盯着光罩外那片混乱的虚空,浑身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用身体去阻挡可能袭来的攻击。李二脸色凝重,快速检查着队员们的情况,将受伤最重的几人安置在祭坛最近、光罩最稳定的内侧。
“咳……我没事。”
陆承渊借韩厉之力缓过一口气,目光却死死锁定在上方冰棺中,那惊鸿一瞥的断指玉骨上。缠绕其上的金色锁链虚影,在每一次大阵遭受冲击时,都会剧烈颤动,崩裂的“咔嚓”
声虽然细微,却如同丧钟敲在心头。
“那骨头……还有那链子,是关键!”
陆承渊声音沙哑,轮回感知竭力向上延伸,试图更清晰地捕捉那指骨的细节。但冰棺本身的封禁之力,以及外界狂暴的干扰,让他的感知如同隔了层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净源心核……”
他咀嚼着守星使珈蓝留下的这个词,又看向那截指骨,“是指这整座冰棺大阵是‘净源’,而这指骨是它的‘心核’?还是指骨本身才是‘净源心核’?”
“大人,”
一个有些虚弱但带着奇异虔诚的声音响起。是队伍里那名新加入不久、来自高原某个隐秘教派的年轻僧人“阿古达木”
。他之前一直沉默寡言,此刻却望着冰棺和指骨,眼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光芒,“小僧……小僧好像,听说过类似的东西。”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过去。阿古达木在之前的战斗中伤了左臂,此刻包扎着,脸色因失血和寒冷而发青,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在我教古老的《镇魔伏藏》残卷里提到过……上古有‘大誓愿者’,为镇压至邪,甘愿裂身碎骨,以‘不朽净骨’为桩,以‘因果愿力’为链,锚定阴阳,封禁祸源。其骨莹莹如玉,其链煌煌如金……与眼前所见,颇有几分相似。”
“裂身碎骨?因果愿力?”
李二迅速捕捉关键词,“你的意思是,这截指骨,可能是一位上古大能者牺牲自己部分躯体所化,那金色锁链是他的誓愿之力?这整个封印,是以他的‘净骨’为核心构建的?”
阿古达木艰难点头:“小僧不敢妄断,但经文描述,确有相通之处。只是……按经文所言,此等封印核心,应深藏于‘因果之海’深处,寻常难见,更不应显露‘裂痕’。”
“因果之海……”
陆承渊心头一震,联想到“彼端归墟交汇”
,似乎有一条模糊的线正在串联。归墟是万物终结与起源之地,是否也关联着所谓的“因果”
?
“管它什么海什么链!”
韩厉暴躁道,“现在关键是这链子要断了!那骨头看起来也不稳当!公爷,咱们总不能在这光罩里干等着被一起埋了吧?这祭坛除了撑起这罩子,还有别的用处没?”
陆承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守星使珈蓝留言提到“暂稳封阵,辟一隅安身”
,显然这祭坛和光罩主要是应急的“安全屋”
功能。而“真正的钥匙与答案,在彼端归墟交汇”
,则指向了根本解决之道。但眼下,他们连这里都未必能活着离开。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祭坛的三色晶石。月白、冰蓝、暗金。注入三重意境后,它们与朔月残钥、冰棺大阵、以及某种根基产生了联系,才撑起了光罩。如果……加大注入,或者改变注入的方式呢?
“李二,”
陆承渊忽然开口,“检查祭坛基座和周围平台,看有没有其他符文或机关,尤其是与那三块晶石排列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