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几滴血,颜色偏暗,还带着股淡淡的腥甜味——是常年用毒的人特有的血气。他蹲下,用手指蘸了点血,在指尖捻开。
“皮魔王途径。”
他低声说,“至少叩天门中期,专精隐匿和刺杀。”
刚才那一击,如果不是他提前感知到杀意,恐怕真要中招。这个刺客的隐匿功夫,几乎到了“融于环境”
的地步。
韩厉走回来,咬牙切齿:“肯定是‘沙狐’的人!昨晚刚打了赵四,今天就敢光天化日动手,太嚣张了!”
陆承渊没说话。
他走到胡半瞎面前。老头还趴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胡老板。”
陆承渊蹲下身,“昨晚你说,石板是从楼兰流沙里刨出来的。那伙盗墓贼,真的全死了吗?”
胡半瞎浑身一僵。
他慢慢抬起头,独眼里全是恐惧:“大、大人……我、我就是个卖旧货的……”
“我知道。”
陆承渊声音很温和,“但你知道的,肯定比说出来的多。比如,昨晚那个疤爷,为什么非要那块石板?‘沙狐’又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它?”
胡半瞎嘴唇哆嗦着,看看陆承渊,又看看旁边凶神恶煞的韩厉,最后认命似的闭上眼。
“我说……我说了,大人能保我一条老命吗?”
“可以。”
胡半瞎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那伙盗墓贼……没全死。领头的‘土龙’还活着,就在敦煌。”
“在哪?”
“城南‘悦来客栈’,地字三号房。”
胡半瞎语速很快,“‘土龙’从楼兰逃回来后,一直躲在那儿养伤。他疯了,但偶尔清醒的时候,会说些胡话……关于地宫,关于‘明王’,还有……血莲教在楼兰做的事。”
陆承渊眼神一凛。
“血莲教在楼兰做什么?”
“具体我不知道,但‘土龙’说过……”
胡半瞎咽了口唾沫,“他说,楼兰地宫最深处,有个活了几百年的‘东西’。血莲教每个月都要往里面送活人,说是……‘喂食’。”
喂食?
这个词让陆承渊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还有呢?”
“还有……‘土龙’说,他在地宫里看见过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明王心,镇幽冥,开天门’什么的。他当时想撬那块石碑,结果……”
胡半瞎打了个冷战,“他说,石碑后面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一只眼睛。
陆承渊站起身,看向韩厉和王撼山。
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大人,”
王撼山沉声道,“如果真是血莲教在楼兰养着什么邪物,那我们必须尽快去一趟。”
“不急。”
陆承渊摇头,“先找到‘土龙’。”
他扔给胡半瞎一锭银子:“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你说的这些,后果你明白。”
胡半瞎抱着银子,头点得像鸡啄米。
三人离开羊汤铺。街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韩厉凶巴巴地瞪了一圈,人群才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