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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铁流西出（第3页）

约莫两刻钟后，西北方向传来隐约的喊杀声和兵刃碰撞声，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一队骑兵回来，马后拴着七八个五花大绑、衣衫褴褛的汉子，个个鼻青脸肿。韩厉和王撼山并骑而回，身上都溅了些血点。

“大人，”

韩厉在马上抱拳，“贼人三十七骑，杀了二十一个，俘八个，跑了几个腿脚快的。咱们的人轻伤五个，无阵亡。”

他指了指俘虏，“问过了，就是普通的马贼，跟血莲教没关系。劫的那支商队是从于阗来的，运玉石和羊毛，死了三个伙计，货被抢了一些，王撼山带人追回来大半。”

陆承渊目光扫过那些俘虏：“商队的人呢？”

“在后面，一营的弟兄护着呢。”

王撼山道，“有个老头，说是商队管事，想见您道谢。”

“带过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翻毛皮袄、头戴狐皮帽的老者被引到陆承渊马前。老人约莫六十岁，面皮黝黑，眼窝深陷，典型的西域人相貌，但一口官话却说得字正腔圆：

“小老儿阿里甫，于阗国商贾，拜见将军！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说着就要下跪。

陆承渊抬手虚扶：“老丈不必多礼。我乃大夏西域经略使陆承渊，奉命西行。既遇贼患，自当剿除。商队损失可重？需不需要我军护送一程？”

阿里甫连连摆手：“不敢劳烦将军！货物追回大半，人也没大事。小老儿常走这条道，这次是疏忽了，没想到腊月里还有贼人出没。”

他抬头，仔细看了看陆承渊，又看了看后面那面“陆”

字大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将军……可是要去楼兰？”

陆承渊眼神微动：“老丈知道楼兰？”

“知道，知道！”

阿里甫压低声音，“那地方邪性！小老儿半年前路过，想进去找点古物，结果撞见……撞见些不干净的东西。后来听人说，那里头现在住着一群穿红袍的恶人，凶得很。将军若要去，可千万小心。”

“穿红袍？”

李二插话，“可是血莲教？”

“对对，就是叫这个名！”

阿里甫点头，“那些人神出鬼没，还会妖法！小老儿劝将军，若能绕路，还是绕开的好。”

陆承渊沉吟片刻，从怀中摸出一小块碎银，递给阿里甫：“多谢老丈提醒。这些银子，给死伤的伙计家里捎去，算是我一点心意。”

阿里甫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收了。

商队重新整理好，缓缓向东而去。陆承渊则下令大军继续西进。

丁焕重新扛起长矛，跟着队伍往前走。经过刚才俘虏的那群马贼时，他看见那些贼人一个个被捆得像粽子，由几个骑兵牵着走。有个贼人抬头，正好和他对上眼。那眼神凶得像狼，丁焕心里一颤，赶紧移开视线。

刘胡子在他旁边嘿嘿笑：“怕了？这才哪到哪。真到了楼兰，见了血莲教那些妖人，有你小子尿裤子的时候！”

丁焕嘴硬：“我才不怕！”

“不怕就好。”

刘胡子拍了拍他肩膀，难得正经了些，“记住，咱们现在跟着陆国公爷，是去给西域踏出一条太平道的。手里这杆矛，不是用来怂的。”

队伍在戈壁上迤逦前行，身后留下长长的足迹和车辙。

远处，敦煌城的轮廓，已经隐隐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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