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平静,院里众人却感到一股寒意。
这位年轻的侯爷,下手是真黑。
“都去准备吧。”
陆承渊摆手,“李二留下。”
众人散去。
李二凑近:“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陆承渊从怀中取出那紫檀木匣,打开,露出里面的半月玉钥:“找最好的玉匠,仿制一块。要一模一样,连血沁纹路都不能差。”
“仿制?那真的……”
“真的我另有安排。”
陆承渊合上匣子,“记住,仿制的事,只有你我知道。连韩厉、王撼山都别告诉。”
李二神色一凛:“明白!”
“还有。”
陆承渊看向北方,“派人去神京,盯住两件事。第一,长公主府的动静。第二,皇帝近期召见了哪些人,特别是……藩王。”
“大人怀疑……”
“陛下这道圣旨,太急了。”
陆承渊摩挲着圣旨玉轴,“急着把我按在江南,急着让我和血莲教拼个两败俱伤。这背后,要么是有人进谗言,要么是……陛下在给某人铺路。”
李二冷汗下来了。
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皇帝心里已经有了储君人选,而陆承渊——或者说他背后的长公主——成了需要清除的障碍。
“去吧。”
陆承渊转身,“我累了,歇会儿。”
他走进衙门后堂,找了间还没塌的厢房,关上门。
混沌宫玉佩从腰间取下,放在掌心。
心念一动,身影已消失在房中。
再出现时,已置身一片混沌雾气之中。
这是混沌宫内部,方圆百丈的空间。中央是开天之心化成的七彩泉眼,汩汩涌出混沌灵液。四周错落着亭台楼阁,皆是雾气凝成,虚虚实实。
五百混沌卫正在远处演武场操练,呼喝声隐隐传来。
陆承渊走到泉眼旁,盘膝坐下。
开天之心在胸腔共鸣,与泉眼形成循环。混沌之力如江河奔涌,每运转一周天,便凝实一分。
第六层之后,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但他等不起。
三个月?皇帝给他的时限是三个月,但体内三力失衡的危机,只剩下两年。血祭大阵的倒计时,也只剩下五年。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圣尊……
陆承渊睁开眼,看着掌心流转的七彩光华。
“得再快一点。”
他低声自语,随后从怀中取出真正的半月玉钥。
玉钥在混沌雾气中微微发亮,背面的星图竟如活过来般,点点星光流转。更奇异的是,星图边缘浮现出几行小字——不是当朝文字,而是某种上古篆文。
幸好,前身陆承渊虽是流民,却识得古字。
因为教他识字的那位老乞丐,生前曾是翰林院侍读。
陆承渊辨认着那些小字,轻声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