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禁军队伍里起了骚动。不少人你看我我看你,手里刀枪都垂下了半截。
老将脸色铁青:“殿下,您这是要逼宫……”
“逼宫的是你!”
陆承渊上前一步,手按刀柄,“张统领,三日前你在百花楼天字二号房,收了晋王府三万两银票,可有此事?”
张统领瞳孔骤缩:“你……你血口喷人!”
“要不要我把证人找来?”
陆承渊冷笑,“百花楼的龟公、账房,现在都在锦衣卫诏狱里。张统领,你是自己让开,还是等我拿证据?”
话音落,禁军队伍里“哗啦”
一声,至少有一半人放下了兵器,默默退到两旁。
张统领看着身边瞬间稀疏的队伍,腿都软了:“你……你们……”
“拿下。”
赵灵溪挥手。
沈炼带人上前,卸了张统领的兵器,捆了个结实。
养心殿门,终于开了。
殿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
晋王赵睿穿着身素白孝服,正跪在龙榻前,背对门口。榻上躺着个枯瘦的老人,盖着明黄锦被,一动不动。
“皇兄。”
赵灵溪走进殿内,声音有些颤,“父皇他……”
“灵溪来了。”
晋王缓缓转身,脸上挂着泪痕,可眼睛里没有半分悲伤,“父皇……刚刚走了。临终前,留下口谕,命我监国,待丧期满后,继位为帝。”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这是父皇亲笔遗诏,司礼监用印,内阁三位大学士副署。灵溪,你要看吗?”
赵灵溪盯着那卷黄绫,没接。
陆承渊却注意到,晋王身后站着四个人——一个黑袍老道,一个红衣喇嘛,一个青衫文士,一个铁塔般的壮汉。四人气血浑厚,都在叩天门中期以上,而且修炼的路数各异,隐隐结成阵势。
“皇兄,”
赵灵溪深吸口气,“父皇中的是‘碧落黄泉散’,本该还有两日可活。为何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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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难测。”
晋王叹息,“太医说了,父皇身子本就虚弱,毒入心脉,提前……也是命数。”
“是吗?”
陆承渊忽然开口,“那敢问晋王殿下,您身后这四位,是什么人?”
晋王眼皮一跳:“这四位是本王请来的高人,为父皇诵经祈福……”
“祈福?”
陆承渊笑了,“这位黑袍道长,修的是南疆巫蛊之术,一身煞气都快溢出来了。这位红衣喇嘛,密宗‘血怒金刚’的路子,杀人如麻的主。青衫文士,筋菩萨大成的‘千面书生’,易容术出神入化。至于这位铁塔壮汉……”
他盯着那个身高九尺、皮肤泛着暗金色泽的巨汉:“肉金刚叩天门后期,‘不坏尊’杨铁山。三十年前在北疆一人屠尽蛮族三千铁骑,后来销声匿迹——原来是被晋王殿下收为门客了。”
四人脸色同时一变。
晋王笑容渐渐冷下来:“陆大人好眼力。既然如此,本王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殿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透过殿门,能看到黑压压的玄甲兵涌进院子,少说上千人,把养心殿围得水泄不通。
“灵溪,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