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来了?”
紫袍人察觉到他目光,声音里带着玩味,“不错,这些年碍了本座事的,死后魂儿都收在这儿,点灯,养着这片地。”
陆承渊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那点现代办案的思维飞速转着:这鬼地方依附主世界存在,能维持这么大场面,肯定有稳定来路。九盏魂灯、祭坛纹路、地缝黑气……这是一整套的“脏东西循环”
!
而眼前这位……
“你不是血莲教主。”
陆承渊开口,嗓子因压力沙哑,语气却斩钉截铁,“教主顶多是你养在阳间的狗。你……是更高一层的玩意儿。”
裂隙里空气一静。
祭坛上,紫袍人第一次动了动。兜帽下抬起少许,两点猩红光芒在阴影里亮起,像黑夜里的鬼火。
“聪明。”
圣尊语气里多了点欣赏,“比萧烈强。他跟了本座五年,上月才琢磨明白。”
萧烈伏在地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陆承渊心念电转,继续往下说:“这片地方,是个‘锚点’。你在阳间搞那么多血祭,收怨魂煞气,一是给自己补身子,二来……是在给阳间的坐标定位,对不对?”
“说下去。”
“血莲教这些年作恶不少,但真正成规模的血祭,都在几个特殊地界——神京社稷坛、北疆断刃谷、东边碧波海……不是龙脉节点,就是古战场。你们是通过这些地方的特别动静,在搭稳定的‘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萧烈,就是你在朝廷里养的‘内鬼’。他利用枢密院的权,把边军调开,方便你们布阵。他搜刮那些‘本源’,不单自己用,更是给你的‘孝敬’!”
“所以他一旦暴露北逃,你立刻让他来断刃谷——因为这里,是你那张‘锚点网’上,北疆最重要的一环!”
话音落下,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紫袍人轻轻拍了几下手掌。
“啪、啪、啪。”
声音在诡异空间里回荡。
“精彩。”
紫袍人缓缓站起身。他这一动,整个裂隙空间都跟着微微发颤,仿佛载不动他。“要不是你身上那股子讨人厌的煌天气息,本座还真想收了你,当个使唤脑子的人。”
他走下祭坛,紫袍拖地,所过之处,灰白地面“滋滋”
冒出片片黑色苔藓,看着就瘆人。
直到这时,陆承渊才看清他全貌。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人!
袍子底下,身高九尺开外,覆盖着细密暗紫鳞片,关节处戳出惨白骨刺。背后隐约有六对虚影似的、由纯粹阴影凝成的翅膀,微微扇动。兜帽下的脸……勉强算个人形,但皮是青灰色的,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旋涡,嘴巴位置是道细长裂缝,一开一合,里头是螺旋排列的、密密麻麻的尖牙。
“本座确实不是血莲教主。”
紫袍人张开双臂,声音带着一种古老邪恶的腔调,“那些蠢货供奉本座为‘血莲圣尊’,倒也贴切。不过本座更喜你们这方天地古书里的叫法——”
他嘴角裂缝咧开,露出个能让小儿夜啼的狞笑:
“天外煞魔。”
陆承渊心脏像被冰手攥住。
猜归猜,亲耳听到这四个字,还是浑身发冷。那不是简单的怕,是生命底层对“天敌”
的本能战栗。
“别慌。”
圣尊似乎很享受他的恐惧,“本座真身现在还过不来。这裂隙回廊,不过是本座隔着世界壁垒递过来的一缕念头,借此地攒了百年的煞气和魂儿,勉强捏的化身。”
“就这,捏死你……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