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42章顾长欢的心思
“不行,不行,秦岭,你那诗太酸腐,看我的。”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少女眉眼张扬。
“尚可!是要好上些许,三殿下,您觉得如何?”
温文尔雅的声音似乎有几分熟悉感。
手心骤然一暖,一个汤婆子被塞了过来。
“阿灼?这般可暖些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冷冽的磁性。
白染卿一愣,阿灼?她已经十年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雪片簌簌落满庭前,青瓦覆上厚雪,檐角垂着剔透冰挂,阶前梅枝沾雪,红萼映白,清艳动人。
白染卿下意识摸向胸口,温热的肌肤下,心脏有力的跳动。
酸涩上涌,白染卿差点没出息的哭出声。
幸好,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她没有疯,谢玄舟还没有被她逼到绝境,没有自戕。
“阿灼?”
身旁的人凑近了几分,好闻的松木香扑鼻。
憋回汹涌的泪意,白染卿抬眸,久违的俊美容颜闯入视线,再活一次,这张脸还是让她惊艳。
谢玄舟是大虞惊才绝艳风光霁月的三皇子殿下,故去元后唯一的儿子。
他骨相清绝,肤色冷白如玉,眉如墨画,眼尾微扬带点清冽。
笑时眼底盛着朗月,静时又如雪岭孤松,风华清绝难描难画。
端的是霁月清风,一眼惊鸿。
花落眉眼低垂,语气分寸有礼,“回三殿下,臣女无事。”
谢玄舟一怔,半晌才开口,“今日怎地这般疏离?”
白染卿眉头微蹙,忍下心悸和慌乱,闭口不言。
“嘿嘿,殿下,可是哪里惹得我们花家主生气了?不然我们灼妹妹可是脾气温软得紧。”
镇北将军家小儿子一脸戏谑。
他自幼和谢玄舟一起长大,感情自是亲厚。
白染卿无奈,语气淡淡,“小将军说笑了,尊卑有序,殿下是君,我是臣民,自当该敬重有加。”
听到她的话,在场的人神色莫名。
白染卿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双亲早亡,一个人守着偌大家业,实属不易,他们一直对她颇为照顾。
尤其是三殿下,平日里那真真是把她娇惯在手心,他们对自家弟妹也没这么宠溺的。
可现在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不敢对上那打量且担忧的视线,白染卿挺直脊背,心底的痛意如蚂蚁般在密密麻麻啃噬着她。
别看,别回头。
白染卿,不要重蹈覆辙。
这一辈子,你只要赎罪和找到兄长就好。
“灼灼,你没事吧?”
女子清亮的声音响起。
白染卿偏头,对上双明媚漂亮的眼睛。
太傅之女云灵,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名门贵女。
众人眼里,云灵和谢玄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哪怕后来自己和谢玄舟有了婚约,也仅此而已,万般皆不及。
上辈子,她眼里容不进沙子,将她视为强劲情敌,明里暗里百般刁难,让她声名狼藉,最后…自投荷花池。
她甚至花钱买通太傅的宿敌,朝堂上针锋相对,逼得太傅被陛下厌弃罢黜,太傅一家举家背井离乡,再也没有回过盛京。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是富可敌国的花家家主,自然就能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