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水滚滚东流,永不停歇,如同历史的车轮,谁也无法阻挡。
“将军,我知道你不甘心。任何人处在你的位置上,都不会甘心。但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张必先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知道李慕白说的都是对的,可他心中那股不甘,那股倔强,如同野草般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如同自言自语:“但是我想争取一下。”
李慕白皱眉:“你要争取什么?想卫小宝给你荣华富贵?”
张必先摇摇头,又点点头,目光变得复杂起来:“跟随我的兄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哪怕是降了,他们也应该能安享晚年。”
“我不能让他们跟着我吃苦受罪,更不能让他们跟着我去送死。”
李慕白看着张必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跟随张必先多年,深知这个主公的为人。
张必先不是坏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他对兄弟讲义气,对百姓尚算仁慈,对部下也算厚道。
但他的缺点也很明显——他太讲义气,太容易被感情左右,太容易被部下蛊惑。
“将军的想法,我明白。”
李慕白放缓了语气,“但你想过没有,卫小宝是什么人?他是圣皇,是天命所归之人。”
“他打下九江,没有屠城;他攻破武昌,没有滥杀。”
“他连陈友谅的妃子都放了,连陈友贵的刺客都娶了。”
“这样的人,会亏待投降的将士吗?”
张必先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主动投降,是顺天应人,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卫小宝不但不会亏待将军,还会重用将军。”
“将军手中的兵,愿意留下的编入明军,愿意回家的放路费。”
“将军的兄弟,一个个都能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