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坐在花车上,望着那些欢呼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创作的冲动。
她要写一篇文章,记录这盛大的场面,歌颂圣皇的功德。
她要在文章中写道:圣皇来了,带来了光明,带来了希望,带来了新生。武昌城,从此换了人间。
柳如烟坐在花车上,忍不住唱了起来。
她唱的是《牡丹亭》中的《游园惊梦》,那婉转的歌声,在人群中飘荡,如同天籁。
百姓们听得如痴如醉,纷纷鼓掌叫好。
她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可以自由地唱,自由地跳,自由地活着。
……
游街的号角声,宛如一道金色的雷霆,瞬间点燃了整座武昌城的狂热。
从蛇山祭坛蜿蜒而下的队伍,与其说是仪仗,不如说是一条流淌着黄金与鲜血的河流。
卫小宝端坐于那匹名为“照夜玉狮子”
的神骏之上,大红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火。
他身后的十二位仙妃,乘坐着十二辆由十六匹白马牵引的紫檀木鸾车,车顶覆盖着明黄色的丝绸,四角悬挂着金铃,随着车马的行进,出清脆悦耳的叮当之声,宛如仙乐飘飘。
街道两旁,早已不是“拥挤”
二字可以形容。
那是人的海洋,是声浪的漩涡。
为了占据一个最佳的观礼位置,百姓们甚至在三天前就开始搭棚守候。
此刻,无论是雕梁画栋的酒楼二楼,还是寻常百姓家的屋顶,甚至是临街的树梢上,都挂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迷醉的混合香气:那是鞭炮燃放后的硫磺味、街边香案上供奉的檀香味、少女间的脂粉香,以及初夏时节栀子花的清香。
“看!是圣皇!圣皇在看我!”
一个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孩童兴奋地尖叫,手中的拨浪鼓摇得飞快。
年轻的父亲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死死地护着孩子,生怕这千载难逢的时刻被挤散。
卫小宝面带微笑,目光扫过人群,那是一种君临天下却又悲悯众生的眼神。
他随手抓起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喜钱”
——那是特制的金币,正面刻着“大明永昌”
,背面刻着“圣皇万岁”
。
金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抛物线,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赏赐来了!圣皇赏赐!”
人群瞬间沸腾,却又在粉红兵团女兵威严的目光下保持着一种奇妙的秩序。
金币落入人群,引起一阵阵善意的哄抢,抢到的人高举着金币,如同捧着圣物,未抢到的人也不恼,反而跟着欢呼,仿佛只要沾了这喜气,便是最大的福分。
紧随其后的,是满载嫁妆的车队。
那场面,足以让最挑剔的富商也瞠目结舌。
九十九抬紫檀木的箱子,每一抬都由四名精壮汉子抬着,箱子上贴着大红喜字,敞开的箱盖里,露出流光溢彩的蜀锦、苏绣,还有那一尊尊晶莹剔透的玉如意、红珊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