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站在康郎山顶,手持千里镜,将陈友谅水寨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中,有嘲讽,有怜悯,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慨。
“圣皇果然神机妙算。”
他放下千里镜,转身对身边的副将道,“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全军撤出大营,退至山后埋伏。”
“所有营帐保留原样,点燃篝火,制造假象。记住,要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睡梦中。”
“是!”
副将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康郎山上的明军大营,开始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
篝火依旧燃烧,营帐依旧矗立,甚至还有几个“哨兵”
在营门口晃悠。
但那些营帐中,早已空无一人。
那五万明军精锐,早已悄无声息地撤到了山后,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击。
徐达站在山顶,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汉军船队,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他知道,陈友谅一定会来。
那黄衫女一走,他就像输红了眼的赌徒,一定会孤注一掷。
他以为四十万对八万,胜券在握;
他以为偷袭明军大营,打他个措手不及,就能翻盘。
他不知道,这一切,早就在圣皇卫小宝的预料之中。
圣皇说的对,陈友谅这种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天命”
。
半个时辰后,张定边的先锋船队抵达康郎山脚下。
那三万先锋,如同饿狼般扑上滩涂,呐喊着、嘶吼着,冲向那看似毫无防备的明军大营。
他们冲进了营帐,却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们扑向篝火,却现那不过是几堆干柴;
他们追向那几个“哨兵”
,却现那些人早已消失在黑暗中。
张定边的笑容凝固了。
他环顾四周,只见那一座座营帐,全是空的!那一个个“溃兵”
,全是诱饵!
那一片“混乱”
,全是假的!
“中计了!”
他猛地转身,想要下令撤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炮声响起。
那炮声,不是从康郎山上,而是从湖面上!
从四面八方!从他们来的方向!
无数火光在黑暗中绽放,那是明军的战船!
那战船,不是几艘,不是几十艘,而是数百艘!
它们从黑暗中冲出,将汉军的船队团团包围!
“开炮!”
徐达的声音从康郎山顶传下,那声音冷如冰,硬如铁,带着一位百战名将特有的冷酷与决绝。
话音刚落,数百门火炮同时怒吼!
那炮声,不是一声两声,而是连绵不绝,如同夏日的惊雷,在湖面上滚滚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