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急切和一丝找到“组织”
的兴奋。
理查德将信将疑。法国游击队?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还专门来救?但他听出鲍勃的声音不像是被胁迫的,而且周围似乎没有德语的呵斥声。他犹豫了几秒,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鲍勃的信任(或者说,不相信鲍勃能在德军枪口下如此“活泼”
地喊叫)占了上风。他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草丛,露出了沾满泥污的脸,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鲍勃在几个穿着破旧平民服装、但手中拿着各式步枪的人“陪同”
下,正朝这边张望。那些人看起来确实不像德军,神情虽然警惕,但更多的是好奇和一丝…期待?
理查德慢慢站起身,手里依然紧握着枪。他迅扫视了一下鲍勃身后那几个人,确认他们没有明显的敌意举动后,才压低声音,带着怒气对鲍勃说:“鲍勃!你这混蛋!喊那么大声,想把整个诺曼底的德国佬都招来吗?!”
说着,还忍不住朝鲍勃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既是泄紧张情绪,也是确认对方是否安全。
鲍勃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但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嘿!轻点!我这不是找到救兵了嘛!这位是‘麻雀’队长,是他们救了我。”
这时,那位被称为“麻雀”
队长的法共游击队员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理查德,看到他身上的飞行夹克和少尉军衔,眼中闪过一丝确定。“理查德·史密斯少尉?”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道。
“是我。”
理查德点头,依然保持警惕。
“太好了!终于找到您了!”
“麻雀”
脸上露出真诚(至少看起来如此)的笑容,“是您的父亲,史密斯先生,通过…特殊渠道联系到我们,请求我们协助寻找和营救您。您放心,我们一定把您安全转移到美军营地。”
他刻意强调了“您的父亲”
和“特殊渠道”
。
理查德心中恍然,原来是老头子动用了关系。这倒是像他父亲的作风,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动用一切资源和人脉。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营救的庆幸,也有一丝身为军人却需要靠父亲“开后门”
才获救的复杂情绪。“谢谢你们,队长。麻烦你们了。”
他礼貌地说,同时心中暗暗吃惊,父亲的手居然能伸到法国敌后的游击队?这能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不麻烦,不麻烦。”
“麻雀”
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说起来,我们还得谢谢史密斯先生呢。这次为了您,他可是…付出了不小的‘诚意’。”
他话里有话,但理查德此刻无暇深究,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危险区域。
然而,就在“麻雀”
准备招呼队员们带着理查德和鲍勃转移时,异变突生!
四周的灌木丛和断墙后,突然幽灵般地冒出二十几个全副武装、脸上涂着厚重油彩、眼神锐利的身影!他们行动迅捷而安静,瞬间就对游击队形成了半包围态势。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加兰德步枪稳稳地指向“麻雀”
和他的队员们。更让游击队员们头皮麻的是,这些人身上那股子久经沙场、视人命如草芥的凛冽杀气,以及他们身上那身精良到令人眼红的装备——和他们手中老旧的勒贝尔步枪、李-恩菲尔德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游击队员们瞬间麻爪了,下意识地举起枪,但手指僵硬,大气不敢出。对方的人数、火力、站位、气势,都完全碾压他们。
“别动!放下武器!”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正是“猎狗”
突击队的小队长“灰狼”
。他目光如电,迅扫过被围在中间的几个人,最终定格在穿着飞行夹克、脸上带着惊愕的理查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