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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青霉素量产1（第1页）

1942年9月，TS集团

秋日的阳光透过工厂高大的玻璃窗，洒在刚刚安装完毕、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大型发酵罐和复杂的提纯管道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略带霉味的发酵气息，但在特纳·史密斯的鼻子里，这无疑是世界上最芬芳的味道——这是金钱，是权力，更是无数生命的气息。

他刚刚接到了斯坦福大学校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史密斯先生！成功了！工业化量产流程完全打通了！纯度、产量稳定性全部达标！青霉素，可以大规模生产了！”

挂断电话，特纳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深吸一口气，立刻拨通了另外两个号码。

“亨利，放下手头所有事情，立刻来斯坦福的实验工厂。有决定性进展。”

他的声音沉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压抑不住的兴奋。

“决定性进展？船厂那边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亨利·亨廷顿有些疑惑。

“不，比那更重要。是青霉素。”

特纳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亨廷顿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以及另一个电话里霍华德·休斯几乎要跳起来的欢呼：“青霉素？！上帝！我马上到！”

一小时后，三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几乎同时停在了这座外表不起眼、内部却戒备森严的工厂外。特纳、亨廷顿和休斯快步走入。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斯坦福大学校长，一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成就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史密斯先生！亨廷顿先生！休斯先生！欢迎！欢迎！”

校长热情地握手，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介绍，语速飞快，“请看，这就是我们最新的深层发酵罐组，采用了我校微生物实验室改良的菌株，产率比牛津弗莱明团队最初的方法提高了两百倍！这是我们的连续离心和溶剂萃取线，纯度可以达到医用注射级标准！还有这里的冷冻干燥设备，可以将成品制成稳定的粉末，便于运输和储存…”

他如数家珍，脸上充满了自豪。

亨廷顿看着眼前庞大而精密的工业化设备，回想起去年自己力排众议，用农业州的几块优质土地从特纳这里换取这个新药前景，现在看到这个新药投入生产，不禁感慨：“去年那场交易，现在看来，真是神来之笔。用土地换来了一个未来的金矿入场券，我赌对了。”

休斯更是两眼放光，他虽然不是生物情学家，但对“垄断”

、“暴利”

和“改变世界”

有着天生的嗅觉。他抚摸着冰冷的不锈钢管道，喃喃道：“这不是药…这是流动的液体黄金！不，比黄金更珍贵！”

校长介绍完，终于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但眼神坚定地看着特纳：“史密斯先生，您也看到了，从实验室的瓶瓶罐罐，到如今这套可以稳定、大规模生产的工业化系统，我们斯坦福的团队，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没日没夜地干了快两年，攻克了无数技术难关…这个，成果是喜人的，但过程也确实艰辛。您看，这个…后续的研究，尤其是弗莱明爵士那边在医学方面的合作，也需要持续的、大量的投入…”

校长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要钱，要更多的经费，好让斯坦福在顶级学术圈里更有面子，也更有竞争力。

特纳微笑着听校长说完，他当然明白校长的意思。他拍了拍校长的肩膀，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些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黑眼圈却难掩兴奋的研究人员，朗声说道：

“校长先生，还有所有为这项伟大发明付出心血的斯坦福同仁们，你们的辛苦和成就，我和我的合作伙伴们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你们的智慧和汗水，就没有今天的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提高，确保在场的重要人员都能听到，“为了表彰并持续激励大家的卓越贡献，我代表西部委员会决定——从青霉素项目未来产生的全部净利润中，拿出百分之一，作为专项激励奖金池，奖励给所有参与该项目研发的核心团队和突出贡献者！只要青霉素在产、在销，这份激励就会一直持续！”

此言一出，整个车间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热烈的掌声！校长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紧紧握住特纳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史密斯先生！这…这真是太慷慨了！我代表斯坦福大学，代表所有研究人员，感谢您！这不仅仅是一笔钱，更是对科学、对知识、对创新最大的尊重和肯定！”

他知道，这1%的分红，在青霉素这个注定拥有巨大市场的“神药”

面前，将是一笔天文数字，足以让这些研究人员成为真正的富翁，也能为斯坦福吸引和留住最优秀的人才。

走到安静些的角落，休斯忍不住低声对特纳说：“特纳，你可真大方！1%的股权分红，说给就给了？你知道这将来可能是多大一笔钱吗？”

亨廷顿却摇了摇头，眼中露出赞许：“霍华德，特纳这么做没错。用实实在在的、长远的利益，将这些顶尖科学家的心和我们绑在一起。让他们知道，只要做出成果，我们绝不吝啬投资和奖励。这比任何空头支票都有用。有了这个榜样，未来我们想涉足其他前沿科技领域，斯坦福，乃至全美的优秀人才，都会抢着为我们工作。这叫‘千金买马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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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想了想，点点头，但又皱起眉：“道理我懂。可这样一来，分蛋糕的人是不是太多了？我们三家，斯坦福（技术入股），英国那边（皇室、丘吉尔家族，他们提供了最初的技术和部分政治庇护），东部那边（摩根、洛克菲勒，罗斯福，他们提供了部分资金和打通华盛顿关节的政治影响力），还有强生（他们负责后期的临床试验、部分生产和全球销售网络）…这么一分，我们还能剩多少？”

特纳脸上露出了那种深谋远虑的表情，他压低声音，但语气斩钉截铁：“霍华德，你看问题还是太简单。你以为青霉素是什么？是普通的药品吗？不，这是能决定成千上万士兵生死、能极大影响战争进程的战略物资！是能带来无尽利润，也能带来无尽觊觎的‘神器’！”

他环视两位伙伴，目光锐利：“光靠我们西部这几个人，守得住这么大一座金山吗？陆军、海军、国会、东部的医药巨头，还有欧洲那些盟友…谁不想分一杯羹？谁不想把技术抓在自己手里？”

“所以，我把他们都拉进来！”

特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英国皇室和丘吉尔家族入股，意味着盟国高层会支持我们，至少在专利和国际市场上能获得保护。摩根、洛克菲勒入股，意味着华尔街和华盛顿的政治阻力会降到最低。罗斯福总统的家族（通过某种方式）参与，意味着白宫不会轻易对我们下手，甚至可能给予政策倾斜。强生入股，意味着我们有了现成的、世界上最强大的医药生产销售网络之一！”

“这不是分蛋糕，这是在织一张大网！”

特纳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个圈，“一张覆盖了政治、资本、技术、生产、销售所有环节的垄断大网！将来，无论是在欧洲战场、北非战场，还是太平洋战场，只要有盟军士兵受伤感染，用的就会是我们生产的青霉素！它的身影将无处不在！”

“至于技术扩散？”

特纳冷笑一声，“等我们的专利在全球主要国家注册完成，等我们的生产线遍布美洲、欧洲，等我们的产品成为军队和医院的标配…到那时，就算有人眼红，要求公开技术，我们这张利益大网里的每一个人，从英国皇室到摩根，从罗斯福到强生，他们会同意吗？他们的利益已经和我们的青霉素，牢牢绑定在一起了！任何想打破垄断的人，都是在与这个强大的利益联盟为敌！”

亨廷顿听得连连点头，补充道：“特纳说得对。而且，我们不是做慈善。专利费、授权费、分销提成…这些明面上的收入，就足够我们赚得盆满钵满了。更重要的是，我们掌握了源头，掌握了标准，掌握了分配权。这才是真正的权力。”

休斯彻底明白了，他兴奋地搓着手：“我懂了！那我们下一步就是…”

“立刻申请专利！全球范围内的专利！”

特纳斩钉截铁地说，“在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所有我们能想到的、未来可能的市场，全部注册！然后，开始授权生产。当然，授权费不会低。那些想要生产青霉素的公司，要么支付天价的专利费，要么接受我们的条件，成为我们的分销商，从我们这里拿原料药或者半成品。”

他望向车间里那些轰鸣的机器，仿佛看到了无数金元如同流水线上的青霉素粉末般涌出。“战争，是青霉素最好的试验场和广告。而和平到来之后，对它的需求只会更大。先生们，我们抓住的，不仅仅是一种药，而是一个时代。”

阳光透过窗户，将特纳的身影拉得很长。在他身后，巨大的发酵罐发出低沉的嗡鸣，那里面流淌的，是救命的良药，也是即将席卷世界的资本与权力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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