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唐宁街10号地下战时内阁会议室
烟雾缭绕,温斯顿·丘吉尔叼着他标志性的雪茄,眉头紧锁,听着内政大臣的汇报。窗外虽然已近春日,但战争的阴霾和轰炸留下的疮痍,让伦敦的天空依旧显得灰暗。
“首相,有一个…呃,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一个?”
内政大臣的语气有些迟疑。
丘吉尔从嘴边拿下雪茄,吐出一口浓烟,没好气地说:“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卖关子了。先来点能让我这老头子高兴的吧!”
“是,首相。好消息是,随着美国大兵源源不断地抵达,我们的物资供应状况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善。食品、燃料、药品、军需品…堆积如山。美国佬为了保障他们自己士兵的生活,不得不连带把我们这边的供应也提上来了。毕竟,他们可不能让他们的‘小伙子们’在英国挨饿受冻。”
内政大臣的汇报中带着一丝庆幸和无奈。
丘吉尔点了点头,脸色稍霁:“总算有点像样的消息了。这是罗斯福承诺的一部分。那么,坏消息呢?总不会是美国人给的黄油太多了,把我们的人都吃胖了吧?”
内政大臣的脸色变得更加尴尬,他压低了声音:“坏消息是…这些美国大兵,他们…嗯…用他们手里充足的物资——巧克力、丝袜、罐头、香烟,还有那该死的美元——正在大规模地…勾引我们的妇女。尤其是那些…丈夫在前线打仗的,或者生活拮据的已婚妇女,甚至…一些年轻的姑娘。”
丘吉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内政大臣硬着头皮继续说:“陆军大臣那边已经多次提出严重抗议了。他说,前线的小伙子们在北非的烈日下、在大西洋的寒风中、在缅甸的丛林里,为了国王和国家流血牺牲,结果…结果后院失火。如果再这么发展下去,前线的军心士气会受到严重打击,甚至可能引发哗变。毕竟,谁愿意在战场上拼命的时候,想着自己的妻子、姐妹或者心上人,正在国内为了几块巧克力和一双丝袜,就…就投入那些有钱、物资充裕的美国大兵的怀抱?”
“砰!”
丘吉尔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雪茄灰震落一地。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愤怒而脸色通红,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荒唐!无耻!大英帝国成了什么?是…是妓院吗?!我们这届内阁,又成了什么?是给美国大兵拉皮条、还要负责善后的老鸨吗?!”
他气得在狭小的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挥舞着手臂:“还有那些女人!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少吃一块巧克力,少穿一双丝袜,难道会死吗?!一战的时候,她们不是硬气得很吗?还能给没参军的男人发‘白羽毛’(象征懦夫),嘲讽他们不是男人!怎么现在,对着这些口袋里叮当响的美国大兵,就卑躬屈膝、投怀送抱了?!大英帝国的骄傲和矜持都到哪里去了?!”
内政大臣苦笑了一下,试图解释:“首相阁下,此一时,彼一时啊。一战的时候,除了偶尔的齐柏林飞艇,本土几乎没有遭受大规模轰炸,海上虽然被德国潜艇威胁,但我们强大的皇家海军基本掌控着局面,物资虽然紧张,但没到饿死人的地步。现在呢?”
他指向天花板,仿佛能透过混凝土看到满目疮痍的伦敦:“经过近两年的轰炸,不列颠空战、闪电战、后来的夜间轰炸…还有大西洋上无休止的潜艇绞杀战,我们的航运损失惨重,本土物资极度匮乏,配给制严格到很多人真的在挨饿。在饥饿和绝望面前,尊严、贞洁…有时候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一块糖,一盒罐头,可能就能让一个家庭的孩子不挨饿。美国大兵手里有我们急需的一切,而他们要求的…”
内政大臣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丘吉尔沉默了,他颓然坐回椅子上,狠狠吸了一口雪茄。他知道内政大臣说的是实情。战争改变了太多东西,包括人性。但他依然感到一阵深切的悲哀和愤怒。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丘吉尔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烦躁。
“陆军大臣的建议是,尽快把这批‘惹麻烦’的美国部队调走,调到北非战场去。那里正好需要补充兵力,蒙哥马利将军的第八集团军即将发动新一轮攻势。让这些精力过剩的美国大兵去祸害…呃,我是说,去和隆美尔作战,或者…去和法国殖民地的妇女打交道。总之,别让他们再待在英国本土了,否则前线的将士真的要暴动了。”
“Shit!”
丘吉尔忍不住爆了粗口,他本人对一战时“白羽毛”
运动就极为反感,认为那是肤浅而残忍的道德绑架,如今类似的问题以另一种更龌龊的方式出现,让他更加恼火。但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
“就这么办!”
他最终拍板,“立刻协调美军司令部,以战事需要为名,尽快将相关部队调往北非,划归亚历山大将军(中东战区总司令)或直接给蒙蒂(蒙哥马利)!另外,给我严格封锁消息!决不能让我们英勇的士兵知道国内发生的这些龌龊事!这太打击士气了!谁敢泄露,按通敌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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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首相!”
美国,华盛顿,白宫
与此同时,在大西洋彼岸的白宫,罗斯福总统正在考虑另一场战争的布局。
“乔治,”
罗斯福对坐在对面的乔治·马歇尔说,“中国战区那边,情况复杂。需要一位能协调盟军作战,特别是协调我们美援物资分配和使用,并能切实帮助中国军队提高战斗力的参谋长。你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必须了解中国,有魄力,能应付错综复杂的局面。”
马歇尔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总统先生,我推荐约瑟夫·史迪威将军。他和我一样,都曾在驻天津的美军第15步兵团服役多年,是个地道的‘中国通’,中文流利,对中国军政各界,包括对日军情况都有深入了解。他性格坚韧,不惧权威,是执行这项困难任务的合适人选。”
罗斯福眼睛一亮,拍了拍额头:“啊,对了!我怎么把‘醋性子乔’(史迪威的绰号)给忘了!第15步兵团,那可是个出人才的地方。你,艾克(艾森豪威尔),魏德迈,包瑞德,还有史迪威…战争部里有人开玩笑,说你们几个是‘中国帮’呢。”
马歇尔微微一笑,但随即正色道:“总统,正是因为我们了解中国,我才更推荐史迪威。他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另外,我建议同时派遣阿尔伯特·魏德迈将军前往中国,但他的任务可以有所不同——让他有机会深入华北,特别是去延安实地考察,深入了解中共及其领导的武装在敌后的实际情况。他们长期在华北与日军周旋,对日军的战术、弱点了如指掌,而且擅长游击战和动员民众,这对我们全面了解日本陆军和思考未来在亚洲的战略,可能有意想不到的价值。”
罗斯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两手都要硬,两手都要抓。一方面通过史迪威,稳住并帮助重庆的国民政府,理顺援华渠道,提升国军战斗力;另一方面通过魏德迈,接触和了解延安的共产党,获取更广泛的抗日情报和另一种战争模式的经验。很不错的平衡策略。”
他转向国务卿赫尔:“科德尔,通知我们在重庆的大使,让他正式向中国领导人转达我们的意向,任命史迪威为中国战区参谋长…”
“总统先生,”
马歇尔突然开口打断,表情有些微妙,“我建议…不要通过正式照会给那位胡适大使了。”
“哦?为什么?”
罗斯福不解。
马歇尔有些无奈地摇头:“这位胡大使…与其说是外交官,不如说是来华盛顿‘刷履历’和混学术圈子的。每次我们有重要信息或意向需要准确、及时地传达给重庆方面时,这位大使先生要么在哪个大学演讲,要么在哪个沙龙高谈阔论,经常找不到人,或者耽误时机。把这么重要的人事任命通过他,我不放心。不如直接通知大使馆的副手,那位陈先生(注:指时任驻美大使馆参赞陈长乐等人)是个踏实做事的人。”
罗斯福听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怒容:“这是什么混蛋玩意?!国家正值生死存亡之秋,派来的大使居然连本职工作都干不好?我都怀疑蒋先生是怎么把这个废物派到华盛顿来的!算了,就按你说的办,直接通知那位负责的副手!尽快安排!”
他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怒火,对马歇尔说:“乔治,立刻安排晋升和任命。擢升约瑟夫·史迪威为陆军中将,任命其为盟军中国战区参谋长。擢升阿尔伯特·魏德迈为陆军少将,赋予其特别观察使命。让他们尽快动身前往中国。远东的棋局,该落子了。”
“是,总统先生!”
马歇尔领命而去。东西方的战略齿轮,在各自复杂的内外环境中,继续紧密咬合,向着未知而残酷的未来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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