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的声音都在颤抖。
“还没完呢,米勒先生。”
中年IRS官员冷冷地说,让开了门口。
在众人绝望的目光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与IRS探员同款的防弹背心,在几名荷枪实弹探员的保护下,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正是“兰登”
!
此时的“兰登”
,脸上早已没有了南方农场主的土气、精明或伪装出的紧张,只有一种属于猎手的冷静和淡淡的嘲讽。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兰…兰登…你…”
米勒指着他,手指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重新认识一下,”
“兰登”
用标准的、不带任何口音的英语平静说道,“国税局刑事调查处,高级特别探员,代号‘棉农’。很抱歉,米勒先生,您仓库里那些‘上好的棉花’,以及后续生产的所有‘特级医用纱布’,包括这艘船上装运的,以及已经运抵英国的那几批…都是国税局和联邦调查局的财产。当然,现在,它们是你们涉嫌战时投机、生产销售伪劣医疗物资、欺诈盟国政府、跨国洗钱、巨额逃税等十七项重罪的铁证。”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这里面,有你们过去几个月所有的会议录音(来自“兰登”
身上的微型设备)、资金往来记录(“李”
的洗钱路径被完全掌握)、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工艺单(萨姆工厂的“秘方”
)、以及与所谓‘皮特爵士’(实为另一名被策反的污点证人)勾结的通讯证据。人证,”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萨姆和李,以及那位已经低下头、被FBI探员戴上手铐的“皮特爵士”
,“物证,赃款,赃物,全部在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米勒瘫软在椅子上,脸上血色尽失,他看着“兰登”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悔恨和一种荒诞的佩服,喃喃道:
“我…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卧底…国税局…不,是罗斯福…他居然真的舍得下这么大血本…六个仓库的真棉花…十万美元的支票…还有…还有这整条生产线和几个月的利润…就为了…钓我们…我…我真服了…”
“兰登”
(高级探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你错了,米勒。不是‘舍得’,是‘必须’。总统先生决心清理国内蛀虫,保障盟国物资安全,维护税收公平。对付你们这种危害战争努力、戕害国家贸易、侵蚀国家肌体的毒瘤,再大的本钱,也值得下。现在,游戏结束了。你有权保持沉默…”
冰冷的白炽灯下,“皮特爵士”
——这位英国投机集团的代表,此刻已全无在芝加哥时的倨傲,脸色苍白,带着长途押解和未知命运的疲惫与恐惧。他独自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对面是单向玻璃。
门开了,J。埃德加·胡佛迈着他那特有的、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面无表情的记录员。胡佛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审讯桌旁,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皮特爵士”
。
“皮特爵士,”
胡佛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可以走了。英国大使馆的人已经到了,办理了保释手续。不过,仅限于离开这座大楼。你的护照暂时被扣留,在调查结束前,你不能离开华盛顿特区。”
“皮特爵士”
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但随即又被胡佛接下来的话浇了一盆冷水。
“但是,”
胡佛话锋一转,语气冰冷,“关于继续你在美国的…‘生意’,我们不欢迎。如果是来旅游、探亲或者正常的商务考察,我们欢迎。但像之前那种…危害我国经济秩序、损害我国利益的‘生意’,绝不允许再有下一次。明白吗?”
希望破灭,但至少暂时获得了有限自由。“皮特爵士”
不甘心地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被“区别对待”
的委屈和愤懑:“胡佛局长!我不明白!据我所知,有很多人,很多团体,都在做同样的、甚至更过分的生意!把质量更差的物资卖给我们英国!为什么你们就抓我?!难道就因为我倒霉,碰上了你们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