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她冰蓝色的眼睛像淬火的钢,“你想让他们学资本论,还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沉默在餐厅蔓延。最终特纳叹了口气,从内袋抽出两张股票凭证:
“明天开始,你们每人每月10美元,投资自己选的公司。”
“赚了,翻倍给你们零花钱。”
“亏了——”
他忽然扯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就去工厂打工还债。”
当管家熄灭走廊最后一盏灯时:
-爱德华(抽着鼻子):“哥哥,我们买糖果厂股票吧,这样能给他们发糖……”
-理查德(翻开《国富论》):“笨蛋,要先买下小麦期货,面包便宜了才有钱买糖。”
(门外,特纳收回贴在门板上的手,对阴影里的修斯轻笑:“看,资本主义从娃娃抓起。”
)
[最好的继承人教育,是让他们在童真与铜臭间保持清醒的痛感]
特纳站在落地窗前,白兰地酒杯映着洛杉矶的灯火。伊丽莎白披着丝绸睡袍走来,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肩线:你明知道那两个小傻瓜会当真。
所以才要让他们看清。特纳抓住妻子的手,掌心有枪茧摩擦真丝的声响,理查德居然想用零花钱买糖果厂股份救济工人——这种天真迟早会害死他。
窗外,一架洛克希德试验机正掠过夜空,引擎声像远方的闷雷。
三天后,圣佩德罗造船厂。
爱德华的漆皮小皮鞋陷进油污,盯着断指工人用残掌铆接军舰龙骨
理查德的定制衬衫被铁锈染红,看童工在船底吃混着铁屑的豆子
伊丽莎白的香水味与腐鱼腥气厮杀,记录女工们溃烂的指甲缝里嵌着的鱼线
这就是你们吃的金枪鱼三明治的来历。特纳扳过儿子的脸迫使他直视,上个月有孩子掉进绞肉机,赔偿金够买你们半节马术课。
返程的凯迪拉克里,特纳掏出镀金支票簿:
现在,写下令你们最难受的场景。
当兄弟俩颤抖着写下:
-玛丽的手像奶奶的蕾丝手套(全是洞)
-汤米说豆子里的血是他爸爸的(起重机事故)
特纳突然撕碎支票,纸屑雪花般落在他们膝头:
记住,同情心比这堆废纸更廉价。
深夜,女仆看见夫人溜进儿童房,往《圣经》里塞了张纸条:
改变世界需要权力,而权力只在比弗利山庄的保险柜里。——爱你们的妈妈
(二十年后,理查德成为WSG最冷酷的董事,而爱德华在国会推动《最严劳工法》——法案漏洞恰好豁免西部财团。)
[真正的家族传承,从来不在遗嘱里,而在童年阴影的裂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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