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翻了水蝗的烟土车,还把几箱劣质烟土偷偷换了上去,让水蝗跟买家起了冲突,赔了不少钱。
紧接着,他又让人在码头散布消息,说水蝗为了抢地盘,打伤了好几个搬运工,连老人都没放过。
这些事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百姓的痛处。
水蝗这些年嚣张跋扈,早就积怨甚深,缺的只是一个爆的由头。
而他,就成了那个由头。
“唉,其实也不怪四爷。”
陈皮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委屈:“是我不懂事,占了他看上的地方,他教训我也是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
卖菜老伯气得吹胡子瞪眼:“那码头本来就是大家共用的,凭什么他说占就占?陈皮小哥你别怕,咱们给你作证!”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陈皮悄悄抬眼,看见温云曦混在人群后,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手里还拎着个钱袋,正往乞丐碗里塞铜钱。
他心里一暖。
温云曦这“散财童子”
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
她出手阔气,又不计回报。
要不是道听途说,陈皮又不知道她做了那么多事。
刚到长沙时,她见着街头挨饿的孩子就给馒头,遇着被地主逼债的农户就悄悄塞钱,甚至还出钱修了城南那座塌了一半的石桥。
百姓们都说她是“活菩萨”
,而他是“活菩萨”
身边的人,这层关系,比任何说辞都管用。
“对了。”
陈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
“这是温姐姐让我分给大家的,说最近天凉,买点热乎的吃。”
他故意把“温姐姐”
三个字说得响亮。
人群顿时更热闹了,接过银子的人都念叨着“温姑娘好人有好报”
,看向陈皮的眼神也更亲近了。
连带着,对水蝗的恨意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