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了?”
“嗯,带你去下一间教室。”
齐清晏收拾着课本,无奈地看着她。
第二节课是更枯燥的文献解读,教授的声音低沉又缓慢,像在念催眠咒。
温云曦刚坐了五分钟,就“啪叽”
一声,又趴在了桌子上,这次连姿势都懒得换,直接把脸埋进齐清晏的外套里。
他刚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齐清晏看着她埋在衣服里的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整天,他就像遛风筝似的,带着她在各个教学楼间穿梭,听着不同的课。
而她要么在睡觉,要么在对着窗外的雪花呆,偶尔清醒片刻,问的都是什么时候下课。
终于熬到放学,齐清晏拉着温云曦走出教学楼时。
她整个人都蔫蔫的,眼神呆滞,头因为睡得太久,倔强地翘起来几撮,像个被霜打过的稻草人。
“我不行了……”
温云曦往齐清晏身上一靠,突然化作一团软绵绵的白云,轻飘飘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浓浓的困意。
“好累啊……”
齐清晏伸手托着那团云,哭笑不得:
“你今天可是睡了一整天。”
“还是好累。”
云团蹭了蹭他的脖颈,像在撒娇,“我要睡会儿……”
“再睡会儿吧,”
齐清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带着掩不住的纵容,“我带你去买菜,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土豆泥。”
回应他的,是云团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像小猫的呼噜。
雪在下,落在齐清晏的梢和肩头,瞬间融化成水珠。
他托着肩上的云团,慢慢往公寓的方向走,脚步平稳,生怕惊醒了她。
街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透过雪花,在地上洒下一片温柔的光斑。
手风琴的旋律还在远处回荡,带着节日的暖意。
齐清晏低头看了看肩上的云团,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轻轻拢了拢围巾,把那团云裹得更紧了些,在漫天风雪里,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