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了,是因为我才来长沙的吗?现在倒好,天天跑出去跟那些人玩,把我扔在这儿站桩。”
他越说越气,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咯吱”
响,“早知道就不来长沙了,在乡下练拳还自在些……”
二月红就那么支着下巴,好笑地听着。
这孩子,不去庙里念经真是可惜了,念叨起来没完没了,偏偏语气里的怨念又藏不住,像被抢了糖的小孩。
他看着陈皮梗着的脖子,终究还是软了心。
好歹是自己认下的徒弟,总得提点几句。
“练功本就枯燥。”
二月红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温润得像杯热茶,“那丫头许是觉得闷,才出去透透气。”
他顿了顿,看着陈皮瞬间绷紧的肩膀,补充道,“她心里是在意你的,不然也不会天天往红府跑,给你带糖糕,还偷偷给你塞伤药。”
这话倒是不假。
温云曦看着大大咧咧,心却细得很。
上次陈皮练铁线拳伤了手腕,她第二天就给他添了双特制的手套,陈皮当时还暗戳戳的炫耀个不停,惹的二月红都没眼看。
陈皮果然不念叨了,扎马步的动作却明显松快了些。
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真的?”
那眼神里的期待太明显,像等着被肯定的小孩。
二月红被他看得失笑,点了点头:
“当然。我还能骗你?”
陈皮的嘴角偷偷往上翘了翘,又飞快地压下去,可眼里的光却藏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扎稳马步,腰杆挺得更直了,连带着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继续练吧。”
二月红拿起戏文,目光落回纸上,嘴角却噙着点笑意,“站桩是根基,少一刻钟都不行。”
“嗯。”
陈皮闷闷地应了声,却没了刚才的怨气,额角的汗珠虽然还在滴,眼神却坚定了不少。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