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原本还想维持风度,此刻也变了脸色,手死死抓住车门把手,指节都白了:
“前面有人!有人!”
路边有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吓得赶紧往旁边跳,担子“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温云曦眼疾手快,猛打方向盘,车身在原地打了个旋,轮胎摩擦地面出刺耳的吱呀声,堪堪擦着小贩的担子过去。
“要撞上墙了!”
无老狗在后座嘶吼,死死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连脚指头都在用力抠鞋底。
“别紧张啊。”
温云曦还有闲心扭头冲他们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相信我的车技,保准没事。”
她觉得这仨人也太胆小了,想当年她跟黑瞎子在戈壁滩上飙越野车,比这刺激十倍,那家伙还能抽空啃口鸡腿呢。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打方向盘,轿车唰地来了个漂移,轮胎卷起的尘土溅了路边看热闹的人一身。
温云曦吹了声口哨,眼睛亮得像冒光:
“刺激!”
后座的三人已经抱成了一团。
齐铁嘴把脸埋在无老狗的后背,无老狗死死搂着齐铁嘴的腰,两人像两条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咸鱼,随着车身的晃动来回摇摆。
解九倒是没抱人,可他额头上的汗已经浸湿了鬓角,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斯文矜贵。
“前面有马车!”
解九的声音都劈了,指着前方慢悠悠走着的马车。
温云曦脚下轻点刹车,同时打方向盘,轿车像条泥鳅似的从马车旁边钻了过去,两车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指宽。
马被吓得惊了,扬起前蹄嘶鸣,赶车的老汉差点从车上摔下来,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不好意思啊大爷!”
温云曦探出头喊了一声,然后一踩油门,车又窜了出去。
齐铁嘴:“啊啊啊——!”
无老狗:“我的狗命要交代在这儿了——!”
解九:“……”
(已经说不出话,只能死死闭着眼)
这车开得,简直是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温云曦把轿车开出了过山车的感觉,时而猛地加,时而急刹车,遇到窄路还敢逆行,吓得对面来的车纷纷往路边躲。
她为了抄近路,居然把车开上了人行道,擦着商铺的门框过去,吓得掌柜的抱着算盘就钻到了柜台底下。
“你看,我就说没事吧。”
温云曦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兴奋地尖叫。
后座的三人已经面无人色。
齐铁嘴的头乱得像鸡窝,无老狗的脸白得像纸,解九的眼镜都歪到了下巴上。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坐车,是在渡劫。
反复被雷劈的那种。
好不容易看到茶馆的影子,温云曦一个急刹车,轿车嘎吱一声停在门口,车身还往前滑了半米,差点撞上前台的柱子。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