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晏把热牛奶放在温云曦面前的茶几上,瓷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映得他指尖的温度都柔和了些。
他转身进了客房,片刻后拿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出来,浅灰色的针织衫配着条米色长裤,衣角还带着点未拆封的褶皱。
“我这里没有你的尺码。”
他把衣服递过去,声音里带着点不自在,“这套是新的,没穿过,你先凑合一晚。”
温云曦接过衣服,指尖触到针织衫柔软的面料,忽然笑了:
“其实吧,我有衣服的。”
齐清晏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白睡裙,裙摆连膝盖都没盖住,露在外面的胳膊腿在暖空调里泛着冷白。
他抬眼看向她,漂亮的瞳孔里分明写着“你在开玩笑吗”
。
温云曦被他看得有点好笑,抬手在身侧虚虚一抓,一套藕粉色的棉睡衣凭空出现在她手里,领口还绣着只胖乎乎的兔子。
齐清晏的瞳孔微微一缩,握着空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凭空取物?
他自小在家族里见多了奇人异事,有会喷火的,吞剑的,有能隔着十里地算出生死的,有能徒手捏碎青石的,却从没见过这样轻描淡写就变出东西的。
那衣服像是从另一个空间里钻出来的,连点褶皱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雪地里,她露在外面的皮肤一点没冻红,睡裙也始终干爽。
这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你……”
他刚想说什么,就见温云曦把他递过去的衣服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凭空出现的布包里,嘴角还带着点得意的笑。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衣服啦!”
她晃了晃布包,“我会好好收着的。”
她心里嘀咕,黑瞎子少年时的衣服,这可是绝版周边,得好好收着。
齐清晏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这人还真是……
让人捉摸不透。
温云曦三下五除二换上棉睡衣,领口的兔子随着她的动作晃悠,衬得她脸圆圆的,倒真像个没长大的姑娘。
她忽然凑到齐清晏面前,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他,像只讨食的小猫。
齐清晏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有话……直说。”
“我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温云曦忽然垂下眼,声音蔫蔫的,带着点委屈,“这段时间你能不能收留我一下?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这里也没有认识的人……”
齐清晏的眉头皱了起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礼不合。
他自小受的教养不允许他做这种可能坏人名声的事。
可看着她垂着肩膀的样子,想起她在雪地里光着腿踩雪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里是德国,不是国内,晚上的小巷里常有醉汉和小偷,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待着实在危险。
他在心里把理由捋了一遍,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出于同乡之意,可目光落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时,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就散了。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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