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曦吸了口热饮,抬头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黑瞎子是后来他的代号,温云曦并不清楚黑瞎子的本名,他从来没有提到过,问也只是说,他忘了。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换了许多名字,各种各样的,最开始的名字早就随着时间一起消失了。
所以温云曦刚才一直没有喊黑瞎子。
黑瞎子顿了顿。
“齐清晏。”
他说。
“齐清晏……”
温云曦念了一遍,笑了,“这个名字好好听,像画里的人。我叫……”
她的声音忽然模糊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后面的字消散在风里。
黑瞎子皱眉:“你说什么?”
“我叫……”
温云曦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她有点无奈地耸耸肩,“好像说不出来。你喊我小老板就行。”
大概是世界意识在搞鬼,怕扰乱了什么。
“小老板?”
齐清晏觉得这称呼有点意思,“你还是生意人?”
“不算吧,挂名的。”
温云曦捧着热可可,跟在他身边踩雪玩,“你住这附近?”
“嗯。”
“在这里上学很久了?”
“两年。”
“学这个……解剖,不害怕吗?”
温云曦想起解剖台上的场景,打了个寒颤。
福尔马林的味道真的不好闻,特别是那么多的福尔马林一起,感觉闻的久的话,很掉胃口的。
她严重怀疑黑瞎子就是因为这个那么瘦的,现在比之后的完整版黑瞎子瘦多了。
齐清晏侧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映着点笑意:
“习惯了就好。跟解剖尸体比起来,人心才更可怕。”
温云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果然是他,说话总能一针见血。
两人一路走着,温云曦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齐清晏偶尔应一声,大多时候只是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