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盐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温云曦歪着头,长长的头像瀑布一样散落在一侧,又亮又顺,像上好的绸缎。
阳光仿佛格外偏爱她,温柔地打在她面容姣好的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猛地跳了几下,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茫然地摸了摸胸口,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悸动是怎么回事。
“你终于出来了!”
温云曦听到脚步声,立刻从石凳上跳起来,跑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像绽开的花,身上的香气也随着动作飘过来,甜丝丝的,“咱们去吃饭吧,虾仔都答应我了。”
“……你离那么近干嘛。”
张海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脸颊都有点烫。
“怎么了?”
温云曦无辜地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躲着自己。
张海楼没回答,只是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扔给张海侠:“这个月的工钱,还有盘花海礁案的奖金。”
他顿了顿,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递给温云曦,“给你的,刚才在档案馆里换的,省得你总说我们穷。”
温云曦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张叻币,还有几块碎银子,看得出来是用心准备的。
她心里有点暖,把布包塞回他手里:“我不要,你们留着花。等我回去给你们拿黄金,比这值钱多了。”
“拿着吧。”
张海侠在旁边开口,“他就是这个脾气,给出去的东西不爱收回。”
温云曦这才收下,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
马来西亚靠海,海鲜格外多,饭菜也丰富得很。
因为华人多,这里能吃到很多广府、客家、福州、潮州风味的菜,当然也少不了马来本土风味和印度风味。
张海楼带着他们往城区深处走,拐进一条热闹的巷子,在一家挂着“粤香楼”
招牌的饭店前停下:
“就这儿吧,虾仔嘴挑,这儿的菜是华人口味,食材干净,他吃得惯。”
温云曦抬头一看,这饭店看着挺高档,门脸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的伙计穿着长衫,见他们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三位里面请!楼上有雅间!”
“虾仔这人精贵。”
张海楼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跟温云曦解释,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鼻子灵,嘴巴也灵。做任务的时候也就算了,能填饱肚子就行。
但平时啊,他可不肯委屈自己的嘴和身体。穿的衣服都是好料子,板正得很,不像我,随便一件短褂就能打。”
张海侠在旁边听着,也不反驳,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确实有点讲究,鼻子太灵,劣质的布料和食材会让他觉得不舒服,时间长了,也就养成了这些习惯。
雅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窗户对着外面的巷子,能看到来往的行人。
伙计很快送上菜单,上面的菜名大多是粤语翻译过来的,温云曦看得一头雾水。
“我来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