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虾指着日志里的另一段话,那里的字迹更潦草,像是在慌乱中写下来的,“他们在沉船里现了这个,想用来传播瘟疫,引‘麒麟’出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温云曦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
刚才提到“麒麟”
时,这姑娘的反应太明显了,她肯定知道什么。
他和张海盐是被收养的张家外家人,身上纹的是穷奇,比不上本家那些纹着麒麟的,但也知道“麒麟”
二字在张家意味着什么。
那是血脉的象征,是能号令家族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他们知道的那种麒麟,那就是有人盯上了张家本家人,这事就不是简单的军阀作乱了。
“你知道‘麒麟’是什么?”
张海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压迫感,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或者说,你知道他们想引的是谁?”
温云曦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指尖冰凉。
她看着张海虾那双清澈却锐利的眼睛,忽然明白,这两位虽然是外家,但对张家的事知道得恐怕不少。
她不能直接说出张起灵的名字。
她很清楚,一旦把张起灵的名字说出来,牵扯的因果线会像蛛网般缠上所有人,那些蛰伏在暗处的眼睛只会更疯狂。
她避开张海虾的目光,望向桌上那本沾着酒渍的日志,纸页上“麒麟”
二字被墨迹浸得黑,像个淬了毒的烙印。
“那样影响太大。”
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雾里的叹息。
张海虾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节奏比刚才快了些。
这姑娘知道麒麟,会不会是张家人?
可他立刻就排除了这个念头,即便是本家那些天赋异禀的子弟,也不可能做到让旁人看不见、听不到的地步,这已经出了他对能力的认知范围,更像某种术法,或者……
不是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眼下显然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温云曦没再纠结“麒麟”
的事,反而抬眼看向他们,眼神清亮得像洗过的月光:
“你们是为了探查盘花海礁案来到这里的?”
张海盐刚要开口,就被张海虾按住了胳膊。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事除了南洋档案馆的核心成员,没几个人知道,这姑娘怎么会清楚?
就听温云曦又道:“这不是简单的案子,是个局,目的就是为了引出麒麟。”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些,“为了麒麟的血,背后的人丧心病狂,想把五斗病扩散出去,让尸横遍野,用这滔天的怨气引他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