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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深处的石屋内,烛火摇曳,将墙壁上悬挂的张氏图腾照得忽明忽暗。
张瑞山端坐在正位的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边缘的刻纹,那纹路是张家世代相传的云雷纹,此刻却仿佛硌得他掌心烫。
站在他面前的男子名叫张染清,脊背微微弓着,双手垂在身侧,一副恭顺的模样。
可若仔细看,会现他垂着的眼帘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长老,”
张染清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就真的让那外族人带着孩子们吗?”
张瑞山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烛火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与张瑞桐虽是同宗兄弟,可当年族长之位落在张瑞桐头上时,他心里的疙瘩就没解开过。
这些年明里暗里较劲,表面上兄友弟恭,暗地里谁都没服过谁。
张染清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收紧的手,嘴角在垂下的阴影里悄悄勾了勾,转瞬又恢复了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那人毕竟是外族,血脉不同,心思难测。
孩子们是张家的根,怎么能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族长做这个决定时,连长老们的意见都没过问,这未免也太……”
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余下的意思却像根针,轻轻刺在张瑞山心上。
张瑞山喉结动了动,心里本就憋着的火气被这话勾得更旺。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理?
可那女人的身手他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几十号族人都拦不住,张瑞桐又一口咬定她是“青铜门来的使者”
,他暂时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由头。
“你继续说。”
张瑞山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张染清眼底精光一闪,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张瑞山的耳朵:
“那女人来历不明,说自己从青铜门里出来,可谁能证实?
依我看,这未必不是个机会。”
他顿了顿,见张瑞山果然侧耳倾听,便又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属下还查到,族长他……好像跟外族人有牵扯。”
“什么?”
张瑞山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张家的规矩里,外族通婚是头等大罪,轻则废除身手逐出家族,重则当场格杀。
两年前的张佛林就是因为跟康巴洛族的那个女人有牵扯,不仅自己被赐死,连他的孩子都差点没能保住。
最后还是张瑞桐力排众议,才把那孩子接回了族里,养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