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德考的人很快送来新的潜水设备,不锈钢的氧气瓶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堆在湖边像座小山。
九门的人顾不上别的,先找了块平整的地方整顿。
有人对着镜子擦脸上的鸟屎印,有人龇牙咧嘴地涂蚊虫药膏,还有人蹲在地上揉着崴了的脚踝,忙得团团转。
“让他们先找入口,”
黑瞎子往嘴里扔了颗野枣,慢悠悠地说,“找到了咱们再‘带’他们进去。”
他特意加重了“带”
字,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温云曦早已抢占了裘德考新买的折叠躺椅,那椅子比之前的藤编摇椅还舒服,她半躺着,脚尖时不时晃悠两下,像个监工。
经过一路的折腾,九门的人早没了瞪她的力气,老胳膊老腿的哪禁得住这么折腾,一个个蔫头耷脑地回了帐篷,换衣服的换衣服,揉腰的揉腰,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这湖底到底有什么?”
解雨臣望着泛着涟漪的湖面,轻声问道。
他刚检查完九门那些人的伤势,心里清楚,这一路的意外绝非偶然。
温云曦见他身后没人,压低声音:
“底下藏着个瑶寨,不知道沉在水里多少年了。张家古楼还在更下面,机关复杂得很。
这群老东西真要下去,能出来一半就算不错。”
她朝九门帐篷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水下瑶寨?”
无邪也凑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难道是以前的人住的?”
“八九不离十,”
黑瞎子接口,“估计是当年修古楼时,特意建来掩人耳目的。”
张起灵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朝九门那边看一眼,仿佛那边的人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与那些人之间,早已隔着几十年的算计与伤害,没必要再有牵扯。
无二白提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走到裘德考的帐篷前。
两个老狐狸隔着一张折叠桌坐下,脸上都挂着客套的笑,眼底却各有盘算。
“裘先生,”
无二白先开了口,“眼下还是先找到入口要紧,至于里面的东西,不如等进去了再商量?”
裘德考捻着胡须,想起温云曦掀他椅子的架势,心里就堵得慌,但眼下确实需要九门的人探路,只能点头:
“无先生说得是,先找入口。”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跟小姑娘一般见识,等拿到长生的秘密,有的是时间计较。
湖边很快忙碌起来。
阿宁带着几人和几个九门的年轻人扛着仪器走到水边,那仪器看着像根金属杆,顶端装着个探头。
“开始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