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张起灵见她们聊得热络,和黑瞎子对视一眼,转身往外走。
院子里的月光正好,胖子靠在栏杆上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瞎转悠啥呢?”
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已经好久没吸烟了。
胖子没回头,吐了个烟圈:“瞅着云彩那姑娘,想起年轻时候的事了。”
没过多久,无邪也找了出来,想问问阿贵有没有水果。
刚走到院子角,就见胖子、黑瞎子和张起灵围着一面墙站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凑过去一瞧,墙上挂着些旧照片,大多是阿贵家的全家福,还有几张游客的合影,边角都泛着黄。
“你瞧这是谁?”
胖子指着其中一张黑白照片,声音压低了些。
那照片已经有些棕,边缘卷了角,夹在一堆彩照里毫不起眼。
无邪凑近了看,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站在木楼前的石榴树下。
看清那女人的脸时,他的呼吸猛地顿住。
那眉眼,那神态,分明是陈文锦!
“她怎么会在这儿?”
无邪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指尖有些颤地指着照片,“陈文锦……她怎么会出现在巴乃的老照片里?”
黑瞎子摸着下巴,墨镜后的眼睛扫过那些照片,又落在张起灵脸上:“看来这地方,比咱们想的还复杂。”
张起灵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照片上的陈文锦笑得很年轻,旁边的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只能看到穿着件洗得白的衬衫。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照片边缘,忽然低声道:“这棵树,我好像见过。”
胖子在一旁咋舌:“小哥都有印象?那这房子八成真跟你有关系。”
阿贵听到动静刚走到院门口,就被无邪一把拉住。
年轻人眼睛亮得惊人,指着墙上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声音都带着颤:“阿贵叔,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上面的人您认识吗?”
阿贵眯起眼瞅了瞅,伸手把照片从墙上取下来,指尖捻着边角摩挲:“哦,这个啊,得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他指着照片里穿瑶族对襟褂子的男人,“这是我阿爸,那时候他还是村里的联络员。旁边这个女的,是来考察的。”
“考察队?”
无邪几乎要跳起来,抓着阿贵的胳膊不肯放,“这里来过考察队?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来做什么?”
陈文锦怎么会出现在巴乃?难道这里才是他们当年行动的起点?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子里炸开,嗡嗡作响。
阿贵被他问得一愣,挠了挠头:“我也说不清具体是啥时候,只记得那会儿我才十几岁,寨子里穷得叮当响,考察队来的时候,带着好多稀奇玩意儿,所以印象深。”
他往远处指了指,山影在月光下像头沉默的巨兽,“好像说是那边的山里现了啥,搞了好几年,后来忽然就没动静了,跟凭空消失了似的。”
无邪心里一阵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拉着阿贵往竹凳上坐,语气急切:“阿贵叔,您跟我说说这考察队的事,越详细越好!他们有多少人?谁带队?在山里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