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是谁扔的第一个雪球,早就没人记得了。
雪地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笑声和“哎哟”
声,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落在哪里,哪里就炸开一团欢腾的雪雾。
下山的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雪仗,变得格外快。
几人站在车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了。
温云曦的头上沾着雪粒,无邪的围巾上结了层薄冰,硬邦邦的,黑瞎子的墨镜歪在一边,脸上还留着雪水的痕迹。
解雨臣的肩膀湿了一大片,米白色的冲锋衣洇出深色的印子,胖子最夸张,后背的雪化成了水,顺着衣角往下滴。
只有张起灵,雪大多落在了他的帽子上,轻轻一抖就掉了,只是鼻尖冻得通红,像颗熟透的草莓。
“咱们像一串糖雪球。”
温云曦看着他们,笑得直不起腰,“甜甜脆脆,还带点凉丝丝的,肯定好吃。”
“你还好意思说!”
胖子脱下湿了的外套,露出里面的保暖衣,“都是你带的头,胖爷我这衣服,怕是得晾到明天才能干。”
“谁让你不躲的,再说了不是黑瞎子先动的手吗,你不要污蔑我。”
温云曦打开后备箱拿出干净的毛巾,分给众人擦脸,“赶紧擦擦,别冻感冒了,不然回去怎么吃特产。”
提到特产,几人瞬间精神了。
黑瞎子钻进驾驶座,动车子:“走,去市区!直奔最大的特产店,今天不把后备箱塞满,谁都不准走!”
车窗外,巴尔斯圣山的影子越来越远,雪线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车厢里,几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该买什么。
温云曦说要给初次见面的霍秀秀带两袋牦牛肉干,解雨臣提醒别忘了买敦煌的李广杏干,胖子惦记着张掖的油果子,无邪在问奶奶要不要吃什么,张起灵则在手机备忘录里,默默加上了青稞饼三个字。
车子刚驶进市区,街边的烟火气就扑面而来。
烤包子的焦香混着甜醅子的酒香,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温云曦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亮得像两颗熟透的李广杏。
街边的特产店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上写着“正宗酿皮”
“手工酸奶”
“张掖臊面真空装”
,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宝库。
“我的天,这跟老鼠掉进米缸里有什么区别!”
胖子揉着肚子,已经开始盘算该先冲进哪家店,“胖爷我今天非得把这些年没吃够的都补上!”
温云曦推开车门,率先跳下去,动作快得像阵风:“大家分头行动,这样快些,争取让人家店员早点关门回家。”
她指了指街对面的几家店,“小哥去那家酿皮店,他们家的调料包是最正宗的;瞎子去巷子里那家乳制品铺,现挤的牛奶得早点买;无小狗去拐角的糕点铺;小花随意,挑你自己爱吃的;胖子……”
她看了眼胖子跃跃欲试的样子,笑着摆手,“你随意挥,别把整条街搬空就行。”
张起灵早就盯上了斜对面那家挂着“老字号酿皮”
招牌的铺子,闻言立刻点头,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
玻璃柜里的酿皮泛着油亮的光,黄的是高担酿皮,白的是水洗酿皮,旁边摆着红红绿绿的调料碗,醋香混着蒜泥香,隔着街都能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