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沙山离敦煌城不远,车子开出市区没多久,就能看见远处那片起伏的沙浪,像被风揉皱的金箔,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据说这里的沙子有红、黄、绿、白、黑五种颜色,可远远望去,满眼都是晃眼的金,连风里都裹着沙粒的滚烫。
黑色吸热,这道理温云曦比谁都懂,所以她一早就在车上宣布了“今日着装守则”
。
当她从后备箱里掏出那堆荧光色t恤时,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荧光黄、荧光绿、荧光橙、荧光蓝、荧光粉、荧光紫,每一件都亮得像刚从霓虹灯里捞出来,往沙漠里一站,说是移动的信号灯都有人信。
“云曦,你确定这衣服能穿?”
解雨臣捏着那件荧光绿t恤,指尖都在颤。
他长这么大,穿得最张扬的颜色也就是酒红,如今要把这抹沙漠独苗绿套在身上,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要不咱们还是穿自己的衣服吧,我不觉得热。”
“就是,这颜色也太扎眼了……”
无邪举着件荧光橙,对着光看了看,感觉眼睛都要被灼伤了,“万一被当成外星人怎么办?”
“怕什么?这里又没什么人。”
黑瞎子早就抢过那件荧光紫套上了,对着后视镜理了理衣领,笑得一脸得意,“这叫个性!回头率百分百,瞎子我就喜欢当焦点。”
胖子也麻利地穿上荧光黄,拍着肚子转了个圈:“嘿,别说,还挺显白!胖爷我这叫沙漠向日葵,多精神!”
剩下的两件,一件荧光粉塞给了张起灵,一件荧光蓝留给了自己。
张起灵捏着那件粉得腻的t恤,脸已经面无表情了。
解雨臣偷偷瞅了他一眼,总觉得能看见他头顶飘着一缕青烟,魂儿都快被这粉色逼得升天了。
没人知道,早上张起灵看见这件荧光粉t恤摆在床头时,差点当场两眼一黑原地回家。
他盯着那抹扎眼的粉,足足看了半个小时,才像赴刑场似的,慢吞吞地套上,比起这粉,之前穿的飞鱼服简直是天堂。
“走吧,别磨蹭了!”
温云曦推着张起灵下车,自己则蹦蹦跳跳地踩进沙子里。
刚落脚就“嘶”
了一声,沙子烫得像刚炒过的盐,可光脚踩上去又暖烘烘的,细沙从指缝里溜走,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张起灵还在原地自闭,脚尖戳着沙子,仿佛那衣服烫得他站不稳。
温云曦看他不动,突然伸手一推,自己也跟着扑了过去,两人“噗通”
一声摔在沙堆里,滚成了两个彩色肉球。
“小哥,别犹豫了,来玩啊!”
温云曦从沙子里抬起头,头上沾着金闪闪的沙粒,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张起灵从沙子里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粉t恤,得,更亮了。
他不是犹豫,是真没招了。
余光瞥见解雨臣那件荧光绿,又瞅了瞅黑瞎子的荧光紫,突然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别让他知道是谁撺掇温云曦搞出这装扮的,不然……
远处的黑瞎子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一脸疑惑:“奇了怪了,大晴天的怎么打喷嚏?”
玩了没一会儿,温云曦突然一拍额头,想起前世刷到的一个视频:“哎哎哎,我想到个好玩的!咱们来模仿蜥蜴烫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