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京的小院子那天,天气很好。
院子里的腊梅刚谢,枝头冒出点新绿,墙角的月季抽出了嫩芽,一切都还是离开时的样子,却又因为他们的到来,瞬间活了过来。
温云曦把一个小小的花递给张起灵、黑瞎子、陈皮和解雨臣:“这个拿着,和之前的印花融合,心有所想,就能直接跳到岛上。”
她指的是这段时间一直待的那个小岛,“平时无聊了可以过去消遣消遣,晚上也可以回去睡,又不费什么时间,再者万一遇到什么事,直接过去,那边安全。”
黑瞎子掂量着小金花看了会,便毫不犹豫的握紧,让它融入身体:“小老板这是给我们留了条后路啊。”
“不是后路,是选择。”
温云曦纠正他,“不过应该用不上,毕竟……”
她指了指他们的手腕,“你们手上的印花,才是最管用的。”
那是她之前给他们的保命符,一个小小的红色小花样的印记,平时看不出来,遇到致命危险时会自动形成无形屏障,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温云曦没有设置任何危险都挡在外面,毕竟他们又不是笼子里面的金丝雀,再说了下个墓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的,只要不是要人命的伤害就没什么事。
她只是不让他们有后顾之忧,可以好好玩,又不是把他们当脆皮宝宝养,那样的话别说他们了,就是温云曦自己也不喜欢。
解雨臣上次遇险,就是这屏障替他挡了致命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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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摸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印记像长在了皮肤里,暖暖的。
他没说话,心里却明白,姐姐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把他们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
张起灵把小花握在手中,看着它消失,与之前的印记融为一体,走到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小肥啾从他肩膀上飞下来,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好奇来到了一个新地方。
他抬头看着湛蓝的天,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在哪里都一样,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就是家。
黑瞎子凑到温云曦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那以后,我想你了,是不是随时能跳过来?”
温云曦拍开他的脸:“想什么呢,好好干活去,把院子里的杂草除了。”
“遵命,小老板!”
黑瞎子笑着应了,却没动,只是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皮在收拾屋子,张起灵在喂鸟,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看着温云曦浇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花香的味道,安静又温暖。
这个年过去了,但日子还长着。
……
北京的小院子里,阳光正好。
温云曦窝在葡萄架下的摇摇椅里,手里捧着本闲书,脚边放着盘刚洗好的草莓,悠哉得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时,她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解雨臣他们回来了。
果然,门“吱呀”
一声开了,解雨臣率先走进来,西装袖口挽着,领带松了半截,眉宇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却依旧挺直着脊背。
他身后跟着黑瞎子、张起灵和陈皮,仨人的模样比他还狼狈,黑瞎子的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张起灵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垂下来几缕,沾着点不知哪来的灰尘。
陈皮的外套搭在胳膊上,袖口沾着墨迹,显然是处理文件时不小心蹭到的。
“回来了?”
温云曦从摇椅上坐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今天辛苦啦,大老板和三位打工仔?”
黑瞎子哀嚎一声,往旁边的藤椅上一瘫,像条没骨头的蛇:“小老板你可别笑了,再笑我就要哭了!上班太可怕了,比倒斗还吓人!”
他昨天光是整理那些合同就看到眼花,今天又被解雨臣抓去核对报表,现在闭眼睛都是数字在飞。
陈皮也没好到哪去,他坐在石凳上,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
他原以为自己够沉得住气,结果面对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硬是憋得差点把笔掰断。“以后再也不去公司了。”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后怕。
本来他死遁一个原因就是不想干活,没想到在这还要被解雨臣时不时的拉去公司帮忙。
他是真的看不来这些玩意,看着就头疼。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桌边,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去大半杯。
他今天被安排去仓库盘点,来回跑了十几趟,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放下杯子时,他看了眼温云曦,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上班比守青铜门还累。
太可怕了。
小花真的是好厉害,他是真的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