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抬起头,声音变得极其凝重。
这不仅仅是对强者的忌惮,更是低阶规则面对高阶本源时,刻在骨子里的压制。
“当我答应严无道的条件,通过那场残酷的面试,被种下【悲悯神纹】那一角的瞬间,这个名字,就直接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影伸出手指,用力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不是有人告诉我,也不是在一张纸上写着,就像是直接刻在了我的灵魂里。”
赵信眉头紧锁:“你见过他?”
“没有。”
影重重地摇头,“别说见过,我连他是男是女、是什么职业、甚至是不是人类都不清楚。”
他看了一眼林平,又看了看赵信。
“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
影的声音低沉下去。
“当我催动这股力量,刚才在城外,召唤出那艘方舟虚影降临的那一刻。”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随着他的描述变得冰冷。
“我使用的每一丝悲悯规则,我所释放出的每一个能够影响你们心智的波纹,全部都出自这个名叫‘司岁哀’的本源手中。”
借用。
这只是一种单方面的借用。
仅仅是借用这微不足道的一角力量,就能瞬间越阶剥夺三名十八级顶级黄金城主的战斗意志。
那么,掌握着完整【悲悯神纹】的司岁哀本人,又该有多恐怖?
如果他亲自出手,是否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整个【黄金神木】的千万生灵放下武器,跪地引颈受戮?
陈震天咽了一口唾沫,莫残生则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这两位杀人如麻的霸主,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林平的目光没有太大波动,只是在心中默默评估着战力。
悲悯神纹的机制,确实非常棘手。
但这股力量刚才并没有穿透白溪的青铜罗盘光幕。
这意味着,【神纹】的规则并非无解。
青铜墓场的位格,足以与其抗衡。
只要不被那种规则强行入侵大脑,纯粹拼杀力的话,林平对自己的【牌】与【城灵入体】有绝对的信心。
只要能被物理击中,就没有杀不死的存在。
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金属桌面上,身体前倾,将话题拉回核心。
“九大神纹,对应着九个掌握完整神纹的人。”
影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笃定。
“严无道掌握【衍化】,司岁哀掌握【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