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航给朝鲜人涂上止血药,包扎好,然后转向那个日本汉子。
彦的大腿中箭,箭头刺得很深,血一直在流。
吴航脸色凝重,对他说:“你大腿中箭,如果伤到大血管,我也没办法。你要有心理准备。”
彦脸色更白了,但还是点点头。
他张了张嘴,用不太流利的汉话对一旁的朝鲜人说:“如果……如果我没了,请帮我照顾好妹妹松子。”
一旁的朝鲜人又哭了:“都叫了你一起去买地种田了!你偏不听!我不管,要照顾你自己照顾!我还有弟弟要照顾!”
这时,治安队长走了过来。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明人汉子,姓秦名川,退役军人出身。
他看着受伤的队员,眼眶红,声音沙哑:“兄弟,能救的都救救。这帮人跟我出生入死两年多,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死了。”
吴航点点头:“我只能尽力。”
军医宋慈光也走过来,看了看彦的伤口,皱眉道:“这个得尽快送城里医院。箭头太深,咱们这条件处理不了。”
吴航当机立断,把露在外面的箭杆折断,然后蹲下身,对彦说:“我背你回去。你撑住,别睡。”
彦点点头。
吴航背起他,跟着治安队的人,一步步往城里走。
一路上,彦几次疼晕过去。
吴航每次都喊醒他,不让他睡。
“别睡!坚持住!快到了!”
“你妹妹还等你回去呢!松子!记得吗?松子等你!”
彦听见“松子”
两个字,就会睁开眼,含糊地应一声。
就这样,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城里的医院。
吴航把彦交给医生,自己累得瘫坐在走廊里,大口喘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年轻女孩冲进医院,哭着喊着:“哥哥!我哥哥呢?他怎么样了?”
吴航抬起头,看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脸蛋清秀,眼睛红红的,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