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沈文清和孙孟霖两个人,一个管后勤,一个管人事,把他从一堆烂摊子里捞出来,硬是把一个海外据点折腾成了如今的大承国。
沈文清这个人,有大本事,吴桥心里清楚。
当初他跟孙孟霖两人,一财一政,把后勤、人事、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吴桥才有闲工夫去折腾那些造船、造枪、搞明的事。
自从沈文清接任财政部尚书,刚开始还是有求必应,慢慢的就回过味来。
不能由着那些武将和各部门乱来,钱袋子得捂紧了。
于是,沈文清开始变着法哭穷。
赵三来要钱?哭穷。
李德开来要钱?哭穷。
林响来要钱?还是哭穷。
连孙孟霖来要教育经费,他都得嘀咕半天。
管钱的不哭穷,怎么管得好钱袋子?吴桥懂这个道理。
可今天这架势,沈文清是铁了心不给钱。
沈文清见吴桥不说话,语重心长地开口:“殿下,不是臣不支持,是财政部的钱就这么多,要开源节流,还要支持国内展。教育部那边,刚递上来一份计划,要在各州建小学、中学,第一批就要三十所,预算八十万。臣还没批呢。”
吴桥皱起眉头。
他想了想,决定换个角度:“沈爱卿,这次对日作战,不是瞎打。第一阶段的目标,是石见银山。”
沈文清愣了一下:“石见银山?”
吴桥点头:“日本最大的银矿,年产白银几十万两。拿下石见银山,以后这座银山的收益,财政部和日本贸易公司共同开。一半归国库,一半归皇家资产管理局。你说,这买卖划不划得来?”
沈文清眨眨眼,似乎在盘算。
可很快,他又恢复了一脸苦相:“殿下,这不还没到手的银子嘛。臣这人实在,见不着真金白银,心里不踏实。您说的那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要花的,可是白花花的现银。”
吴桥有点急了:“沈文清,你这是耍赖皮!”
沈文清两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殿下,臣没钱。您就是骂臣、打臣,臣还是没钱。”
吴桥一拍桌子,站起来:“好你个沈文清!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孤今儿就问你——这钱,你出不出?”
沈文清往后缩了缩,但嘴上不饶人:“殿下,臣真没钱。再说了——”
他眼珠子一转,“日本贸易公司可是归皇家资产管理局管的,这是皇家私产。您这算不算公器私用啊?”
吴桥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文清这话戳到他软肋了。
皇家资产管理局确实是皇家的私产,日本贸易公司也确实是皇家资产管理局的下属机构。
用皇家资产管理局的钱去打日本,当然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