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的解释和那面熟悉的旗帜,让甲板上的恐慌情绪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奇、兴奋与安心的复杂情绪。
自家的船!这么大!这么威风!
原本对未知旅程的恐惧,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直观的“力量展示”
冲淡了不少。
许多移民扶着船舷,踮起脚尖,努力想看清那艘巨舰的更多细节,脸上露出憨厚而激动的笑容,互相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连那些刚才跪下磕头的,也讪讪地爬起来,拍打着膝盖上的灰尘,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底气。
有这么厉害的大船保护,这海上,还有什么好怕的?
与此同时,那两艘负责护航的斥候级护卫舰以及船队中其他船只的船长、军官们,反应则迅速而专业得多。
他们早就通过了望发现了正在接近的“王翦”
号。
虽然他们同样不知道这艘冠军侯级巨舰上具体乘坐的是哪位大人物,吴桥的行程属于高度机密。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能乘坐这种级别战舰出巡的,绝对是海军乃至整个苍梧国最顶尖的人物之一,不是总司令,就是国主身边的重臣,甚至有可能是……国主本人!
没有丝毫犹豫,两艘斥候舰的船长几乎同时下达了命令。
尖锐的哨声在甲板上响起,水兵们迅速集合,在船舷一侧列队。
信号兵爬上桅杆,熟练地挂起一串彩旗——那是代表最高敬意和祝福的特定旗语组合。
同时,两舰船舷面向“王翦”
号一侧的几门礼炮被推了出来。
“预备——放!”
“轰!轰!轰!”
低沉而威严的炮声接连响起,在海面上回荡。
这不是战争的怒吼,而是庄严的鸣炮致敬。
白色的硝烟从炮口喷出,随风飘散。
与此同时,移民船队中的其他船只,包括那三艘商行级、两艘开拓级和一艘开荒级移民船。
只要甲板条件允许,船长们也纷纷命令水手和随船护卫人员在船舷列队,面向“王翦”
号方向,行注目礼或简单的军礼。
他们也升起了表示敬意和祝福的旗语。整个船队,以一种无声而庄重的方式,向这艘代表苍梧国海上最高武力的巨舰,表达着最深的敬意。
“王翦”
号上,欧从浩舰长看到对方船队的反应,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转身对吴桥道:“国主,他们向我们致敬了。”
吴桥站在舰桥前沿,手扶着栏杆,望着那支规模不小的移民船队,望着甲板上那些激动张望的模糊人影,望着那升起的致敬旗语,听着那回荡在海面上的礼炮声。
他轻轻颔首:“回复他们的祝福。降半帆,减速,从他们船队侧后方平稳通过。让我们的水兵,也上甲板列队,回礼。”
命令迅速执行。
“王翦”
号巨大的帆面被收起一部分,航速明显放缓,以一种更加沉稳、雍容的姿态,调整航向,准备从移民船队的左舷侧后方,以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平行通过。
与此同时,“王翦”
号主桅的信号兵也升起了回礼与祝福的旗语。
甲板上,除了必要的操舵和了望人员,其余的水兵们在军官的带领下,迅速在右舷列队。
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蓝色水兵服,头戴无檐帽,身姿挺拔,面向正在接近的移民船队,齐刷刷地举手敬礼。
阳光照在他们年轻而坚毅的脸上,照在擦亮的铜扣和整齐的队列上,构成一幅充满力量与希望的画面。